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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桌子就這么大,誰還看不見誰啊。
衛玠自以為隱蔽的小動作,被武功底子都不錯的全家盡收眼底,他們不可能去和剛剛昏睡醒來的衛玠過不去,只能怒視拓跋六修。
拓跋六修八風不動,穩坐原地,吃的別提多慢條斯理、多嘚瑟炫耀了。
衛玠救場似的問:“你們怎么來了?”
“為兄夜觀星象,掐指一算。”栆哥還是那個栆哥,是個中二的文藝男青年。
武賢法師埋頭吃肉,根本沒空說話。她生在一個出家人還能吃肉的好時代,雖然她本人并不知道她有多幸運,但她還是很珍惜每一次吃肉的機會。
石勒也呼啦啦的跟著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只不過他還是習慣性的像以前一樣,以衛玠為主,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給了他如今命運的人是誰,對衛玠的感恩他說了無數遍,已經頻繁到了他不會再宣之于口的地步,但他的心會始終銘記。他回答衛玠:“之前大將軍給了我們消息。”
栆哥當年在成都打仗,贏了之后也沒回京,因為他被留下來繼續收拾其他蠢蠢欲動的周邊少數民族了。成都屬于益州,益州剛巧離魏興郡所在的梁州不算特別的遠。
王濟假裝給京城遞消息,實則重點是為了掩護給益州送去的求救信。
比起等著京城那些人來馳援,他當然更相信自家人。
“怎么樣,哥帥吧?看到我來的那一刻,是不是特別的熱淚盈眶?!”衛璪看著衛玠,一臉的求表揚。他當年從洛陽外調,求的不就有朝一日能夠功成名就,來保全家安康嗎?他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武賢法師難得抬頭,抹干凈嘴后,呵呵了自家愚蠢的兄長一臉:“你干了什么?殺敵?獻策?給阿弟爵位?”
“啪”的一聲,衛璪拍桌而起。他這些年也是培養了一二小脾氣的!
好吧,咳,其實是不能和衛璪提爵位的事情。哪怕他越來越害怕他妹妹,他也照吼不誤。這是他如今的死穴,一提他準炸。
武賢法師冷笑,你準備怎么炸,給爺來兩塊錢的。
衛璪立刻扭頭,將火撒到了拓跋六修身上。馬丹啊,郡侯啊,我幾把要立多大的功勞,才能給我弟弟再換個爵位啊,基本已經不可能了,連我自己都不是郡侯呢。
——衛家三兄妹里,如今反而是弱弱的衛玠,爵位最高。
果然老天也是衛玠的顏值粉,偏心偏的沒邊了。
桌上的形勢十分緊張,可以說是劍拔弩張,但衛玠卻很有平息事端的特殊技巧,他不緊不慢的開口道:“油條蝦好了。”
栆哥立刻抄起了筷子和勺子,手法如飛,撈起了他心心念念的油條蝦。
油條蝦是衛玠在現代涮火鍋時很喜歡的放的一道菜,如今火鍋變成了古董羹,衛玠依舊努力讓自家會做菜的婢子研究出了油條蝦。栆哥不虧是衛玠的親哥,分分鐘就愛上了油條蝦的味道。所以,在一家人涮火鍋的時候,對于栆哥來說,就沒有什么是一盤油條蝦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兩盤。
不管是拓跋六修還是爵位,都被扔到了腦后。
衛玠長舒一口氣,暗暗捏了捏拓跋六修桌子下的一只手。武賢法師不巧剛好低頭看到……簡直辣眼睛!
第186章 古代一百八十三點都不友好:
戰爭結束,后續的事并不需要衛玠操心。
棗哥是專業的。
“當你有天突然發現你妹妹已經包攬了所有戰場上的活兒時,你就會無師自通戰場下的事情了。”
好比后勤啊,軍需啊,撫民什么的。
“不是我吹,小娘,你知道我最厲害的是激將嗎?三句話,對方準敲鼓!”衛璪惹怒人的本事是一等一的。
衛玠呵呵以對:“看來阿兄你的功力見漲啊。”
“恩?”棗哥不明所以。
武賢法師默默把頭轉到了一遍,簡直沒眼看,只在心里默默對兄長說,你只用“小娘”兩個字就足以惹火咱們阿弟了,佩服佩服。
重逢后,衛玠發現,棗哥在該沒有正調的時候……依舊沒有正調,棗哥唯一比八年前強的地方是,他該有正形的時候,還是有些正形的,沒有辜負衛家的期待。在處理魏興郡堆積如山的政務時,充分貫徹了快準狠的有效工作安排,讓魏興郡得以順利運轉。
棗哥對衛玠嘚瑟道:“一郡之內的百姓,都不會感覺到在沒有了郡守之后的這段日子里,和之前郡守在時有什么區別,即便有,也是感覺更好了。”
這點其實還是很容易做到的,畢竟之前的郡守為了偽裝,真的是毛事不管,有他和沒他,區別本來就不大。
“我還做了別的啊!”棗哥氣鼓鼓的不愿意自己的辛勤工作就這樣被忽略。
內奸郡守已經準備押解回京,等待審判;棗哥做的。
魏興郡的郡守府副手臨時轉正,如果做的好,估計會從臨時工變成正式工;棗哥做的。
投降的胡人被分批處理,主犯和郡守一起當做證據帶回洛陽,屠萬人而熊的暴虐者就地格殺,這是給魏興郡死傷將士的家屬一些精神安慰,情節較輕者分別扭送到附近其他郡縣看管,到底是勞動改造,還是其他,等待朝廷最后的決定。還是棗哥做的。
棗哥、熠姐和石勒也會率領部陪著衛玠一同回京。
理由有三,一是為了護送衛玠和王濟;二是為了看住幾個要犯,以防別人劫囚;三是誰也說不準京城是個什么局勢,帶兵北上,有備無患。
棗哥期待著看向阿弟,等待表揚。他走了什么多,肯定值一個大大的擁抱!
衛玠沒有擁抱,只有一筐的問題在等待著棗哥解答:“你們可以就這樣說走就走?帶著兵?”
說實話,哪怕棗哥他們只是出現在這里,衛玠都很擔心他們會被其他的地方官員參到死。衛璪如今已經不是過去那個文藝青年了,他不可能擁有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若各地駐軍可以像棗哥這樣任意調動,天下早就大亂了。
坐在輪椅上的王濟指了指自己,問衛玠:“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王濟的恢復力極強。好吧,是晉疾醫醫術精湛,又有萬物草留下的一些根莖——雖然已經失去了生機,但藥用價值還是超越想象的——被研磨成粉的入藥輔助,王濟如今已經能夠下地了,用著衛玠基本已經不會再用的木質輪椅,他可以在府邸內來去自如。
“恩?”衛玠還是有聽沒有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