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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他也想甩一張空白支票給那個拓跋六修,讓他離他單純的弟弟遠一點,但很顯然身為代王之子的拓跋六修并不缺錢。
衛璪嚴防死守了弟弟好些天,這才終于從一次電話里聽到了端倪,菊花!
菊花!
菊花!
菊花!
啊啊啊啊啊啊,衛璪都快要瘋了,弟弟還那么小,怎么能討論這么要命的東西。前幾天不還在唇碰唇嗎,你們發展的這么迅速,火箭都不能答應啊!
衛太太很無語,你前幾天還記得唇碰唇已經是十惡不赦的了,今天又覺得可以接受了?
栆哥“我不管,我不管”的滿床打滾。
衛太太只能不斷的安慰丈夫,雖然她也覺得未成年發生那什么挺那什么的,但是,如今最重要的還是先拉住不理智的丈夫,以免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你不是之前還很喜歡拓跋六修嗎?邀請他當你的伴郎什么的。說他沉穩可靠,讓弟弟和他當朋友很放心。這回說不定就是個誤會。”
“當朋友我放心,當男、男……”衛璪嘗試著說了好幾次,都始終說不出“男朋友”這個詞,“當超越朋友以外的關系,我就不放心了!我和拓跋六修其實也不熟啊,之前只是在籌備婚禮的時候才認識的。”
……
早在一年前,大學還沒畢業的時候,衛璪就瞞著當時還是未婚妻的太太,秘密開始了婚禮的籌備。反正他太太已經提前三令五申的表明過態度了,她對婚禮啊什么的并不太喜歡弄,她嫌麻煩,找個婚禮策劃師來就ok。
衛璪一合計,就自己主動擔任了這個職位。
衛璪還特意拉著正在上中學的弟弟衛玠,一起加入了他的“婚禮籌備委員會”,并大方的封了弟弟一個副會長的頭銜。
委員會總共三個人:
哥哥衛璪:會長。
弟弟衛玠:副會長。
姐姐衛熠:太上皇。
“……”一共三個人,三個都是統治階級,最后還是衛玠拉來了他的同學兼好友拓跋六修當“苦力”,這個委員會才終于有了一個被統治的。
被統治的傻小子拓跋六修,猿臂蜂腰腱子肉,身高腿長一米八,一臉大衛雕塑般的刀刻棱角,混血混的很明顯。衛璪和拓跋六修不熟,一直對這位拓跋同學是只聞其人不見其面,知道他是弟弟幼兒園的同學,也知道他們后來分開了,更值得他們再后來又緣分般的在中學遇上了。
但直至這次婚禮籌備,衛璪和拓跋六修才是第一次正式見面。
普一對上,衛璪對拓跋六修的感覺就不太好,理由很簡單,對方實在是太特么的高了,這真的只是個中學生?以后還要長的吧?再長是不要要把天捅個窟窿?
身高所帶來的壓迫感如排山倒海,讓衛璪身為男性的自尊升起了淡淡的敵意。
好吧,事后,衛璪對此事堅決不會承認的,一直對外的說法是,打從見到拓跋六修這個內奸外也奸的家伙第一眼起,他就知道拓跋六修對他弟弟不安好心,居心叵測,不像個好人!
不像個好人的拓跋六修,在當時卻被衛璪親切的評價為:“真是個好孩子啊。”
在拓跋六修動用關系,替衛璪想辦法預約到了很少對外租用的公爵古堡之后。
“無論如何我都想在那里舉行婚禮,花多少錢都行!”衛璪的眼睛里仿佛在閃著星星的那種苛求。說了無數句“好想要”之后,才敷衍的加了一句,“咳,我是說,你們嫂子無論如何都想在那里舉行婚禮,我只是滿足她的愿望。”
是的,在那個時候,衛璪甚至允許拓跋六修直接稱呼他為哥:“你是我弟弟最好的朋友,我這個當哥哥的自然也是拿你當弟弟疼的,我太太就是你嫂子,千萬別和我們客氣。”
回想往昔,再想想如今一臉“叫誰哥呢,我們很熟嗎,認識嗎”的衛璪……嘖。
“如果我知道他那時候就對我弟弟胡思亂想,我根本不會用他的古堡!”
是的,衛璪也是在后來才知道,那古堡是拓跋六修繼承的遺產之一,作為藩國代王的嫡長子,他繼承的財富十分驚人。
但當時的衛璪,并不知道拓跋六修對他弟弟的心思,也不知道那古堡是因為拓跋六修,才對他破例,把“從不對外公開”變成“幾乎從不對外公開”。他只以為拓跋六修家里有些關系,很luck的用金錢打動了古堡主人的心。錢貨兩清,衛璪在花錢方面一向慷慨大方,敗家敗的理直氣壯。
衛玠幾次對衛璪欲言又止,他本來是有事要和衛璪商量的,但是見衛璪沉浸在即將新婚的夢幻泡泡里,就沒忍心破壞。只鄭重其事的對衛璪說:“哥,等婚禮籌備完了,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不能現在說嗎?”
“不能。”說了估計你就沒心情籌備婚禮了。
衛璪雖然好奇的要死,卻也還是尊重了弟弟的意愿。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因為他的大部分精力都被婚禮牽絆住了,沒時間去深究。那一年里,他不管睜眼還是閉眼,看到的、想到的都是蕾絲緞帶蝴蝶結,蛋糕氣球手捧花。
婚禮整整籌備了一年,緊接著就是衛璪的畢業典禮。
這也不是個什么坦白的好時機,大學畢業典禮一生只有一次,衛玠想給他哥哥留點美好的回憶,而不是不想回首的往事。
畢業典禮之后,就是超級緊張的婚禮前夕了。衛玠發現他哥被嚇的一宿一宿的睡不著,不是擔心自然災害,就是害怕外星人攻打地球,反正是怎么不靠譜怎么來。甚至有次夢到他太太臨時悔婚,和一只白色的剪紙人私奔了。
這個夢槽多無口。衛玠害怕刺激到神經衰弱的兄長,他準備告訴衛璪的事情就再一次被壓了下去。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婚禮結束,衛璪馬不停蹄的和太太開始了環球旅行的蜜月之旅,看著傻哥哥傳回來的照片,他笑的是那么尖牙不見眼,衛玠就只能再一次打住了想要說什么的口。
然后,就回到了如今。
農歷九月初九,重陽節。
曹丕的《九日與鐘繇書》中寫過:“歲往月來,忽復九月九日。九為陽數,而日月并應,俗嘉其名,以為宜于長久,故以享宴高會。”
各世家借著重陽節為名,舉辦了大大小小的宴會。衛家今年也舉辦了一個復古的主題派對,佩茱萸、食篷餌、飲菊花酒。在自家仿古建筑的別苑里,廣袖寬袍,曲觴流水,各種名貴的菊花擺了滿園,任人觀賞。反正就是極其符合衛璪文藝中二病的審美,他怎么喜歡,怎么來。更不用說這還是他弟弟特意為慶祝他新婚舉辦的。
衛璪也是在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弟弟所謂的“菊花”,原來是這個菊花。是他太齷齪了,他弟弟還是個連什么叫接吻都不懂的小天使呢。
“恩,是六修建議我弄的,想給你們一個驚喜。”軟軟嫩嫩的弟弟,三句不離拓跋六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