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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現在他有理由了吧?”裴仲已經徹底沒什么理智和邏輯了,“你問他,他敢說他不知道?”
大家一起看向裴修。
裴修也在猶豫該不該假裝說不知道,然后鬼使神差的,他腦海里突然多了一個聲音,不如據實以告,你的演技并不好。
于是,裴修慘白著一張臉表示:“我是在今天知道的,但我只是打算回家告訴阿娘和阿爹,不想這些家丑傳出來。”
裴楷贊賞的看了一眼裴修,這才是一個世家子該做的,雖然有些委屈了裴修,但總比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丟盡了裴家的臉好吧?
“哈,你說的好聽!只是告訴阿娘,誰信啊?”
“我信。”裴楷冰冷冷的道了一句,看著裴仲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不,阿翁你被他騙了,他在報復我,他為了衛熠什么做不出來?對了,對了,衛熠,我在半夢半醒間記得衛熠進來過,真的,我真的記得!”裴仲欣喜若狂,因為他覺得他猜對了,確實是裴修和衛熠在聯手害他,他絕不能放過裴修。
衛熠等人確實是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在宴會上,不少人難免不懷疑一下。
本來只是吃瓜看戲的王濟不干了,臥槽,為什么走到哪里我家妹子都要躺槍,裴仲就不能好好的栽贓他的兄弟嗎?“那就把六娘她們叫來問問好了。”
“去請衛家六娘。”王戎對下人道。
“不。”王濟反而不干了,“要請就全都請來,既然他裴仲要學瘋狗咬人,那我覺得也就不用給他留什么面子了。”
如果裴楷還想保下裴仲,他是不會同意王濟這個妻舅這么胡鬧。但……裴楷并不想保裴楷,所以他說的是:“那就依武子的意思來吧。”
裴仲也明白了裴楷的暗示,他更加堅定了要拉裴修下水的心。
大家移步了寬敞明亮的正廳,幾乎所有好八卦的人都到了。衛熠、衛玠、王景風、王慧風等未婚的孩子也均到了場。
還是由在場地位最高的王戎開口,詢問了一下衛熠等人在哪里。
“我們在中庭玩游戲。”衛熠道。
以王家的兩個女兒景風和惠風為代表,其他差不多同齡的孩子都一起點了點頭,這個大家可以互相作證的,事實上,被人叫來之前,他們還聚在一起聊天。
衛玠因為體弱,得到了一個座位。他用眼神詢問著拓跋六修到底發生了什么,拓跋六修通過【幻境】快遞給衛玠傳遞了前后發生的事。
衛玠很努力的才掩飾下了自己的震驚,見過作死的,沒見過這么不遺余力的作死的。他對事情的后續是沒打算管的,發展成什么樣,他都能接受,雷聲大雨點小也好,只是被輕輕揭過去也好,反正他們讓裴仲丟過臉了,就扯平了。
哪里想到會發生這么多巧合的事情,只能說,老天都不幫裴仲啊。
拓跋六修一雙深邃的黑眸如寒潭,他溫柔的看著衛玠,眼神里仿佛什么都沒有,又仿佛有著全部,他輕聲替衛玠感慨出聲:【是啊,多么‘巧合’啊。】衛玠沖拓跋六修輕松的笑了笑。
拓跋六修也回了個笑,卻意味深長。
這個世界哪里來的什么巧合?有的只不過是一次次的必然。
有些人保護一個人的方式,是什么都不和他說,像是精心養育溫室里的花朵,美麗又脆弱,先甜后苦;有些人保護一個人的方式,則是狠心讓心愛之人獨自去面對風雨,再黑暗、再痛苦、再悲傷又如何呢?先苦后甜嘛;而有些人……選擇了中和。
衛玠需要知道這個世界可以有多殘酷,這樣他才不會傻兮兮的把自己置身于危險而不自知;但衛玠卻也不需要因為這份殘酷,就必須弄臟他的手。
拓跋六修虛空搭上了衛玠的手,他會替他做好一切的,反正他的手上早就已經被血洗過無數次,他不介意變得更臟一點。
衛玠小聲道:“多行不義必自斃。”
【當然,惡人總會有惡報的。】拓跋六修看向一群女孩里,仿佛自己掌握了多大真理的蠢蠢欲動的賈珍。
這個計劃還沒完呢,要解決就一次性全部解決掉,不在敵人還弱小的時候就弄死她,還留著過年嗎?
賈珍果然咬鉤,主動作死,上前故作一臉天真的表示:“我們一直在玩捉迷藏,衛家三郎可厲害了,我們一起找了他快半分時辰,都沒找到他。”
大家一起看向了衛玠,意思很明確,這是真的嗎?衛玠消失那么長時間,到底是真的躲起來了,還是……
衛玠承認的大大方方:“確有其事。”那還是在衛熠回來后的第二回合,衛玠為了遮掩衛熠之前消失的太久,就故意延長了讓的大家找到他的時間,用以來證明剛剛那么慢找到衛熠是合理的。
拓跋六修看著賈珍自以為找到了真正的漏洞而略顯得意的樣子,都有點要開始“同情”她了。
第64章 古代六十四點都不友好:
賈珍提出問題后,都不需要衛玠開口,就有的是人幫他打抱不平。好比棗哥,也好比王濟,甚至包括了王家幾個與衛玠差不多同齡的孩子,他們不約而同的反問:“這有什么問題嗎?”
眾所周知的,衛玠是捉迷藏之神。
咳,請不要笑,雖然這個外號聽起來搞笑又中二,但它是個事實。在捉迷藏這個游戲的領域內,衛玠就沒輸過任何一次。他當鬼的時候,沒有任何人可以做到不被他找到;而換他藏起來的時候,他卻可以做到(如果他愿意的話)讓別人一天都找不到他。這是所有在京中與衛玠一起長大的世家子弟幾乎都知道的事情。
衛熠在第一回時提出讓衛玠當鬼,所有的小娘子都很激動,因為她們每個人都知道,她們肯定會被衛玠“逮住”一回。
嘿嘿,逮住。
咳。
所以,當第二回輪到衛玠藏起來時,找不到他,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賈珍故意提起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其實按照一般的思路,當賈珍故作單純的拋出一個問題時,一般人都會不自覺的就順著她的話,去開始懷疑衛玠的種種不對勁兒;但衛玠不是一般情況,任何套路在他身上都很少慣用。好比此時此刻,大家懷疑的絕不會是衛玠,而是賈珍為什么要在這種敏感的時刻提起衛玠?她是無意說順了嘴還是故意為之?她是不是和衛玠有仇?
賈珍見事情沒有按照她所期望的發展,這才明白自己剛剛顯得有些過于急迫了,努力挽救道:“我、我之前一直在封地,都不知道衛家的弟弟這么厲害的,是我井底之蛙了,希望衛家的弟弟能不要生我的氣。”
這是賈珍的慣用手段,拿手技巧,裝可憐似的以退為進。
哪怕對方心里其實不舒服,礙于面子也肯定會說“我不介意”。而當事人都發話了,其他人也就自然而然的沒了斥責賈珍的立場。
當然,賈珍也有遇到過說“我介意的”的直性子,想借此噎死她。
但……其實那樣說,只會讓那人顯得太過強勢霸道。賈珍一哭,大家就會不自覺的開始同情起身為“弱者”的她,覺得多大點事兒啊,何必得理不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