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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玠這才明白,賈珍為什么能陷害衛熠陷害的如此有恃無恐,因為她也是“受害者”。經此一役,賈珍踩著衛熠,重回了京中世家的視野,聽說連宮中的人都知道了她的“單純天真”。也都知道了她曾“喜歡”過衛熠,她又怎么會害衛熠呢?
不得不說,這種逆向炒作的行為,在現代也許不夠看,但在古代還是足夠了的。
賈珍真的是個比她姨媽賈南風可怕多了的人,她不像賈南風、賈午那樣喊打喊殺,心機城府更深,也因此而成功塑造了比賈南風和賈午好太多的名聲。如今大家只介紹說她是魯公的妹妹,全然不提被廢了的太子妃賈南風,就是一種下意識的對賈珍的維護。
連衛熠都難免不中招,誰又會防備一個自稱喜歡自己的人呢?
知道了賈珍的真面目,賈珍接下來看似平常的問題,就顯得處處藏刀了:“阿姊你們也是要去休息?我剛剛好像還看見裴家的哥哥也被人攙扶著去了呢,今天喝醉的人可真多。”
賈珍自己心里有鬼,自然對裴仲的動向異常關注,她心思縝密,已經發現了裴仲往日的狗腿們今日都反常的不在他的身邊。
衛玠心想著,完了,要不要干脆假裝心疾復發。
衛熠卻已經心直口快的開口:“不是,我是帶我弟弟來尋你們的。”
誒???衛玠很努力的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沒有詫異的去看自家阿姊。她不是和賈珍關系很親密嗎?他還以為衛熠會不設防的直接說他們就是去休息什么的呢。
賈珍也是一愣,沒想到衛熠會這樣說。
衛熠已經直接對那邊扎堆的小娘揮了揮手:“你們之前不是都說想近一些的見見我弟弟嗎?我好不容易才把他騙過來。”
“啊啊啊!”一群往日里端莊賢淑的世家小娘子終于忍不住了,一涌而來,紛紛在心里表示衛熠可真夠朋友。
衛玠也只能笑著舍命陪“娘子”了。
——“三郎,平日里都愛做些什么?”
——“讀書。”
——“啊啊啊,他會讀書。”
——“……”你們耳語的聲音大到我聽的一清二楚好嗎?
——“三郎,喜歡什么顏色?”
——“藍色。”
——“啊啊啊,我也喜歡啊,我們有好多共同點。”
——“……”多在哪里?
——“三郎,要不我們來玩游戲吧,多叫些人一起。”
——“……好。”
——“啊啊啊,他真的同意了!”
——“……”所以還有不同意這個選項是嗎?
于是,一場陰謀還未展開,就莫名其妙的變成了躲貓貓。還是由衛熠主動提出來的,又叫了些年歲不算大的小郎君,十好幾個人一起在中庭玩了起來。
“說好了啊,只在中庭,誰也不許躲在別處,三郎當鬼。”衛熠積極主持。
“……”為什么是我?衛玠控訴的看著她姐。
其他娘子則都紛紛感激的看向衛熠,哪怕她們不可能真的和衛玠有什么,但是能被這樣的美男子“抓”一回,也是讓人心花怒放的經歷呢。將來說不定還能講給自己未來的孩子聽,想當年衛家三郎的風采如何,自己又是怎么與他有過這樣一段“你來追啊,你來找我啊”的“親密”接觸。
衛玠只能說一句,魏晉、晉的女子真是好豪放啊。
無法掙扎,就只能躺下來享受了。衛玠被用月白色繡花的帕子蒙上了眼,衛熠負責監督他不偷看。等大家四散開了,衛熠才道:“辛苦你了,想辦法吸引她們的注意力,我會以最快的速度回來的。”
“為什么要這么曲折qaq”被親姐賣了的衛玠有點小憂傷。
“因為阿翁說過,任何不能告訴你敵人的事情,也不要告訴你的朋友。”衛熠很是擔心衛玠的傻白甜,對阿弟淳淳教導,“我們做的這個事,不能讓任何一個外人知道,明白嗎?包括你我的朋友。”
衛玠其實也在擔心衛熠,結果卻發現他姐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她雖然當賈珍是朋友,但她卻永遠不會傻到出賣自己。
等衛玠數的差不多了,衛熠就借著躲藏的名義,靈活的悄然消失在了中庭。
拓跋六修替衛玠跟上了衛熠。衛玠則開始了拖延時間的尋找,講真,在沒有了拓跋六修作弊后,衛玠本身找人的能力就不行,拖延的特別純天然,根本不需要假裝。
時間如白馬過隙,一晃就到了下午。
喝醉了仍然在喝,始終不肯去睡的王澄,正在流杯亭下擊鼓而和,裴楷、王戎等年紀更加老成持重的在聆聽。王衍也在一旁看(一聲)著,畢竟有女眷在場,可不能讓王澄興起就脫光了。
王濟……持續牙疼中,連酒都沒幾口,全程都矜持含蓄的像是一個大家閨秀。
有下人從遠處匆匆而來,神色里帶著說不上來的尷尬,上前對王衍耳語了幾句之后,王衍也面露出了不可思議的古怪之情。
王澄正好也聽到了,他放下鼓槌,大聲的重復:“什么?裴仲尿了?你確定不是別的什么?”
好比勃那個啥起。王澄的腦內十分黃暴。
隨著王澄的一聲,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王衍來不及阻止。而已經被笑夠了的王濟也來了勁頭:“去看看,去看看。”
王澄大舌頭的跟著起哄:“看看,看看,都看看。”
當然,最后去的也只是王家和裴家的人,王衍并沒有真的帶著客人去,他要是這么做了,他從兄王戎會手撕了他的。
王濟很自然的假裝自己也是瑯琊王的人,毫無違和感的混入其中。
王衍帶頭推開門……拓跋六修瞅準時機,進行了再一次的【造念】,本就已經有一股腥臊之味的房間里,立刻又再一次彌漫出了某種無法言說的濃郁味道。
最重要的是,此時此刻的裴仲已經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醒了。臉盆被掀翻,水撒了一地,看上去特別的像是從塌上流下來的。場面極其的讓人感覺不適。有幾個自認風度的名士已經想甩袖而去了,他們喜歡美,自然厭惡這樣的腌臜。
裴修很是時候的驚呼了一聲:“平叔(何晏,已死)的詩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