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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結束之后,阮明瑜前腳上樓,沈豫北后腳就跟了上來,并且攬住阮明瑜的肩膀,將她強行帶到了衣帽間,把行李箱拖出來,拍了拍阮明瑜的肩,低聲道,“好了,快收拾東西,我們十點多飛機,收拾好東西之后,還能在家吃頓早飯,嗯?”
阮明瑜一股血液沖上大腦,撣開了沈豫北的手,氣惱道,“你為什么總是不跟我提前說。”
沈豫北皺了下眉頭說,“我為我擅自做決定道歉,但是明瑜,你去了之后肯定會喜歡那些孩子。”
☆、第23章 號一更
碧空如洗,湛藍的天空飄著大朵白云,飛往黔南的飛機在上空平穩飛行著,阮明瑜戴了眼罩,靠坐在椅子上睡覺,頭等艙內極為安靜,午餐時間,服務人員推著餐車出來提供午餐。
沈豫北察覺到了阮明瑜一直在跟他生悶氣,但還是拉了拉她的手,偏頭問她,“吃飯還是吃面,還是來杯果汁?”
阮明瑜把眼罩摘了,覺得既然自己都上了飛機,再生氣下去也挺沒趣,向空姐要了一份飯以及一杯白開水。
沈豫北跟她一樣。
飯后阮明瑜繼續睡覺,沈豫北拿著報紙悠悠翻看。遲嘉言跟他們就隔了一個過道。這個多動癥少年,一樣被逼著上飛機,心不甘情不愿,抓耳撓腮沒個正形,三五不時就歪頭在坐椅上裝死。
“哥,還有多長時間能到,再不到我就開艙跳機了,快無聊死我了...”
沈豫北斜他一眼,冷著臉道,“跳,現在就跳?!?
遲嘉言摸摸鼻子,哀怨的看了沈豫北一眼,可惜對方不睬他,只能起身去商務艙騷擾鐘叔。
下午三點,飛機在黔南落地,機場外早有車在等,鐘叔開車載沈豫北、阮明瑜還有遲嘉言,張忠和隨行的工作人員乘坐商務車在前面帶路。
從黔南省會到達山區,還有半天路程,阮明瑜在飛機上睡多了,一時半會都不困,透過窗戶看沿途風景。黔南地區多山路,車子在盤山公路上繞行,兩岸樹木繁盛,飛檐峭壁,跟平原地帶相比,另有一番可愛風貌,阮明瑜的心情從起初的難以接受,眼下又多了一份隨遇而安的無所謂。
遲嘉言坐在前面,目不暇接,他哪里來過這種地方,車窗被他降了下來,外面的冷風呼呼往車里灌。
他恨不得把腦袋伸出去看,嘴里‘哇塞’、‘我靠’驚嘆個不停。不過很快遲嘉言就不行了,瘟頭雞一樣歪在車座位里,難受又想哭。
“鐘叔,還有多久到地方啊,我暈車,想吐?!?
鐘叔兩年前來過,但現在也不大認識路了,只能跟著前面張忠乘坐的商務車走,他約莫估計了下,“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天黑了才到的地方,再忍忍,要不我給你找個袋子,你先吐?”
原本在閉目養神的沈豫北突然間開了口,話中不掩嫌棄,“想吐就下去吐?!?
遲嘉言哼哼唧唧,敢怒不敢言,在前座位坐不安生,翻來調去改姿勢,一會兒問一聲到沒到。
沈豫北沒理會他。
阮明瑜就坐在遲嘉言后面,看他側臉時臉色發白,確實不大好,想了想,還是問他,“怕不怕扎針?”
遲嘉言愣了下,反應過來之后回過頭,仰著下巴道,“只有小屁孩才怕扎針,我怎么可能會怕!”
阮明瑜撇撇嘴,心道他還不就是個小屁孩。
“不怕的話,我給你扎一針?!?
阮明瑜習慣在手提包里扔幾包針灸針,她撕了其中一包,讓遲嘉言把袖子捋起來,在他兩個手腕上各扎了一針。
遲嘉言不大相信這玩意,盯著眼前的兩根針懷疑道,“嫂子,這行不行啊。”
阮明瑜沒辯解,只是讓他坐好,說等一會兒再看。
直到天擦黑到地方了,遲嘉言胃里那點東西都沒吐出來,下車前阮明瑜才把他手腕上的針取下來。
不暈車的遲嘉言又生龍活虎了起來,嘖嘖稱奇,“嫂子,我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以后誰敢再說咱們中醫沒用,我第一個扇死他!”
阮明瑜趁機說他,“別了,你捅的簍子夠多了,可別再有念頭去扇誰。”
遲嘉言悻悻的笑,最怕有人逮著他說教,立馬快了腳步,跟張忠他們走在前面。
阮明瑜和沈豫北在后面走。眼下還沒開春,夜里特別冷,沈豫北身上只穿了件大衣,他拉上阮明瑜手時,阮明瑜被他手冰的一個激靈,再摸摸他另外一只手,徹骨的涼。
“你穿太少了,這樣不行。帶羽絨服沒有?現在穿上?!?
像沈豫北這樣要風度不要溫度的人,指定是不愿意穿氣鼓鼓羽絨服,跟個癩□□似的,堅持道,“不用,再走幾步就能進賓館?!?
說話的時候,沈豫北沒松開阮明瑜的手,跟他的手冰涼相反,阮明瑜的手溫暖又柔軟,握著就不想撒開。
張忠已經找了縣城最好的賓館,但也很簡陋,不過眼下也沒得挑剔,能有個賓館供這么多人落腳就很不錯了。
一行十來人,由張忠挨個安排,沈豫北跟阮明瑜一間,遲嘉言一間,其余人住標間。
南方冬天沒有暖氣,小縣城的賓館更不會裝地暖,進屋之后阮明瑜就把空調給打開,把鐘嬸叮囑帶的床單被罩拿出來,鋪在床上。
套被罩時,她自己一個人不方便,喊了沈豫北一聲,“過來幫我抖下被子?!?
沈豫北抬了抬眼皮,沒動。
阮明瑜又喊了一聲,“過來啊,別指望我像伺候大爺一樣伺候你?!?
沈豫北這才不大情愿的過來,抓住兩個被角,配合阮明瑜抖被子,鋪床單...外面隱約可聽見風吹打玻璃的聲音,奔波了一天,最后兩人躺在床上時,累得沒說幾句話,皆沉入夢鄉。
隔日,天氣大好,張忠挨個敲門,所有人都在樓下大廳匯合。小縣城不是他們的目的地,他們最終要去位于小縣城之下一個叫五河鎮的地方,在那里設有沈氏集團資助的衛生院,以及殘障兒童福利院。
福利院的地方相對最大,他們把車開進了福利院,沈氏集團已經跟福利院的院長聯系好今天會到,院長也跟院里的小朋友們溝通過,告訴小朋友們他們的‘豫北爸爸’要過來。
福利院這種機構很少能在縣級以下的地方開展起來,一來是資金設備不足,二來對于貧困落后的山區來說,常人生存都困難,殘障兒童的結果通常是生下來被丟棄。五河鎮上的福利院五年前由沈豫北出資建設,里面住著五河鎮上所有殘障兒童,加上今年剛抱進來的兩個,目前為止有五十三個孩子。
大的十六歲,小的才剛出生沒多久。
五十三個孩子當中,有的是唐氏兒童,有的半身癱瘓坐在輪椅上,還有的是兔唇...但他們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朝沈豫北他們圍了過來,嘴里喊著豫北爸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