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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墨指了指張無心笑道:“看到了么?天下第一美女。”
衛君陌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只是低頭看著眼前的少女道:“第一美女?與我何干?”
南宮墨詫異,“世人皆有愛美之心,看兩眼我不會怪你的。”
衛君陌道:“除了無瑕和母親,任何人在我眼中都是一樣的。”
南宮墨笑彎了眼睛,笑瞇瞇道:“原來衛世子很會說甜言蜜語。”
“不是甜言蜜語。”衛君陌認真地道。南宮墨明白他話里的意思,臉上也更多了幾分笑意,“你猜他們是來干什么的?”
“去查查。”衛君陌側首對身后的人道。站在一邊充當壁花的房暗暗送了口氣飛快地沖了出去。公子和南宮小姐相處的太甜蜜,他這樣的孤家寡人受不了啊。還有,殿主你擔心南宮小姐和公子的感情真的有必要么?一路上險些閃瞎他的狗眼好不好?
說來也巧,金憑軼一行人竟然也進了她們所在的茶樓。南宮墨清楚地看到衛君陌在不起眼的地方對著大堂里的掌柜做了一個手勢。很快就看到掌柜滿臉堆笑的迎了上去,“幾位客官,里面請。”
金憑軼身后的女弟子看了一眼滿是客人的二樓,皺了皺眉道:“可有雅間?”
掌柜的一臉為難地道:“客官恕罪,咱們這茶樓可是整個瑾州城風光最秀麗的茶樓,因此…雅間偶爾有些欠缺,還請幾位恕罪。小店如今有新上的明前龍井,不知客官是不是嘗嘗?”女弟子皺眉,正想要拒絕,站在旁邊地張無心突然出聲道:“如今這個時候,瑾州城中竟然還會有明前龍井?”
七星連環閣再有錢也是江湖中人,自然不講究這些。但是張無心不同,張定方雖是武將卻也是世家出身,對張無心的教養更是比公主還更加矜貴。張無心從小到大吃穿用度無一不是上上品,對于尋常的茶水自然是看不上的。這幾天跟著七星連環閣的人出門,一路上張無心心中早就有些不耐了。
掌柜笑道:“正是,而且是龍井中最上等的獅峰龍井。小的家中世代皆是做茶生意的,在那邊稍微有些關系,所以每年有幸能得一些好茶。”須知,最上等的茶葉素來都是進貢宮中的,市面上所謂的好茶大抵都是要低一個檔次。張無心眼睛微亮,側首望著身邊的金憑軼。
金憑軼并不在意這些,見佳人如此殷切地望著自己自然無所不從,笑道:“既然如此,就委屈無心小姐在大堂坐著了。”
掌柜笑道:“小姐嬌貴,小店雖然沒有了雅間,卻還有一個位置可以讓小姐和這位大爺入座。”指了指不算出的靠窗的一個位置,雖然依然是大堂,但是卻又一扇六折花鳥屏風攔著,只能夠透過屏風的紗布看個隱隱約約的模樣。雖然不及雅間的封閉性好,卻也聊勝于無。
金憑軼點點頭,道:“如此,就坐那邊。”
掌柜的安排的位置正好便是南宮墨和衛君陌所坐的位置后方。南宮墨背對著他們而坐,而衛君陌卻是正對著這一行人。路過時金憑軼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這桌的這對男女,很快便將心思放到了張無心的身上。
張無心心情很不好,自從義父暗中和金憑軼達成了協議之后,金憑軼就屢屢想要跟她搭訕。對此義父也沒什么表示,甚至是持著支持的態度的。至于之前的約定,因為最后重傷了南宮懷的確實是金憑軼,雖然南宮懷并沒有死,條件卻也算是達成了。畢竟,之所以要殺南宮懷就是為了這場戰事,如今南宮懷大不了仗了自然也就算是成了。于是在所有人的默許下,她張無心跟七星連環閣閣主似乎就成了未婚夫妻。
如果是尋常江湖女子,能夠成為七星連環閣的未來夫人必然是萬分歡喜的。畢竟金憑軼雖然已經年過四十,但是看上去卻并不老,長得也還算英挺不凡。武功權勢在江湖中也是一流的。但是張無心并不是,她并不看重權勢,所以她對七星連環閣并不在意,她也不是江湖中人,對會不會武功更沒有愛好,甚至,如果不是有宮馭宸弦歌這些人,江湖中人在她眼中就是粗俗的代名詞。更重要的自然是,她早已經心有所屬,自然是百般的看不上金憑軼。
但是她不能反對,她只是一個被嬌養長大的閨中女子,除了琴棋書畫她什么都不會。義父對她又救命養育之恩,她不能不聽義父的話。所以,當義父要金憑軼陪她出門走走的時候,她雖然其實并不感興趣,卻也依然跟著出門了。而這一路上,雖然金憑軼對她處處禮遇,但是江湖中人的行事習慣到底是不同于一般人。一路上的種種不便讓張無心心情更加郁郁起來。
金憑軼能夠白手起家創下七星連環閣,自然也不是沒有眼力的人。他當然看得出來張無心的不樂意,但是他并不在乎。一個女子而已,到了他這個年紀早已經不再談什么風花雪月,愛不愛的了。只不過是張無心身份特別,而且非常的美麗,所以他也有耐心遷就她幾分。畢竟,對于男人來說有這樣一個絕色的妻子,也還是一件面上有光的事情。更重要的自然就是與張定方之間的結盟了,就沖著這個,哪怕張無心長相平平他也不會虧待了她。
“無心小姐累了么?”金憑軼看著張無心含笑問道。
張無心微微點頭,問道:“我們還要去哪兒?”
金憑軼笑道:“張將軍說瑾州城比較安全一些,你住在這里他也能放心一些。咱們要在瑾州城住一段時間。”
張無心點了點頭,再沒有什么話。旁邊的兩個金憑軼的女弟子有些看不過去了,她們對金憑軼是奉若神明,自然見不得別人對他不冷不淡的模樣。而且無論張無心多么冷淡,金憑軼都始終對張無心十分溫和體貼,就更加讓他們嫉妒不已了。
“師父,咱們要在城中長住的話,徒兒先讓人去準備住處?”
既然不是路過,自然不能長久的住在客棧里。金憑軼道:“不必,張將軍在瑾州城有一座宅子,咱們就在那里暫住。別的…回去再說。”
那女弟子原本是想要引開金憑軼在張無心身上的注意力,卻不想挑錯了話題,俏臉微微僵了一僵,很快又改變了話題纏著金憑軼說話。金憑軼跟這兩個女弟子的關系本就不一般,對她們自然也多了幾分縱容,張無心不肯說話,他也不強求便跟女弟子閑聊起來。師徒三人說的高興,倒是顯得坐在一邊的張無心備受冷落,于是張無心面紗下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眼見聽不到什么消息,衛君陌毫不猶豫地拉起南宮墨走了。自從經歷過南宮墨的事情之后,金憑軼顯然是謹慎了許多,在外面對于正事是半句也不提。
出了茶樓,兩人攜手行走在在人流中。雖說是百姓生活如常,不過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影響的,街上的人并不多。南宮墨低聲笑問道:“原來這家茶樓是紫霄殿名下的產業?難怪藺長風敢夸口幫我經營好產業了。不過…藺長風不缺錢吧?”好歹是紫霄殿主,哪怕只是掛名的呢。而且只看紫霄殿眾人對藺長風的態度也知道,藺長風絕不只是個掛名殿主那么簡單。衛君陌道:“紫霄殿…的錢,并不方便拿到臺面上來。”
“那你們賺那么多錢干什么?”南宮墨挑眉,有些好奇地問道。賺了錢卻不能花,那豈不是跟沒賺一樣。衛君陌側首看了他一眼道:“只是不能在金陵城里花,無論如何都無法解釋我或者藺長風從哪兒來得那么多錢。但是并不表示不能再別的地方花,也不表示以后不能花。”
“明白,比如說付我診費。”難怪一出手就能拿出五十萬兩呢。只怕金陵城里無論哪一個皇子皇孫都沒有這位爺闊氣。
紫霄殿在瑾州城不僅有茶樓,還有自己的房產。衛君陌牽著南宮墨的手熟門熟路的走到了城中一家并不太起眼的宅邸門口,走了進來。進了二門,果然里面都是紫霄殿的人,房也早早地在里面等著了。
“公子,南宮小姐。”見到兩人進來,眾人連忙起身見禮。衛君陌點點頭,拉著南宮墨在主位上坐了下來。抬眼淡淡地看了房一眼,房立刻起身恭敬的稟告道:“啟稟公子,金憑軼來瑾州城的原因已經大概查出來了。最近不知從哪兒傳出來的傳言,說是早年漢王留下來的寶藏被張定方藏在了瑾州城里,所以已經有不少江湖中人往瑾州城來了。而金憑軼就是奉了張定方之命,前來看護這些寶藏的。”
“那豈不是是不打自招?”南宮墨挑眉道:“若是原本還有人不確定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如今金憑軼一來也該確定了。”
房道:“所以,這個消息只怕確實是真的。如果張定方置之不理,最后寶藏的下落很可能會真的曝光。”
“也可能是假的,張定方想要將覬覦寶藏的人一網打盡。”南宮墨道。
房有些懷疑道:“應該不至于吧?張定方現在已經和朝廷為敵,如果再得罪了江湖中人,那豈不是兩面受敵。對了,這是咱們查到的藏寶圖。”房送上了一副畫著地形圖的圖紙,衛君陌接過來只看了一眼,道:“假的。”
“啊?”房有些呆滯地望著衛君陌,看一眼就能夠知道是假的?雖然他們知道公子很厲害,但是也沒有這么神吧?
南宮墨結果來,仔細研究了半晌搖了搖頭看向他,示意他給個說法。
衛君陌道:“地圖上標記的這幾個地方,十幾年前陛下早就讓人找過了。”
“也就是說…真是一張十幾年前的藏寶圖?”
衛君陌點點頭,“宮中藏書樓里現在還收著這張圖。”
“這就有意思了。”南宮墨托著下巴思索著,“這藏寶圖最早是誰放出來的?”
房搖了搖頭,被人騙了他的心情有點不好。
南宮墨含笑看著半點也不著急的衛君陌問道:“衛世子有什么想法?”
衛君陌瞇眼,紫色的眼眸中綻放出一絲冷芒道:“至少,可以肯定…寶藏確實是在張定方手里。而瑾州是張定方的大本營,所以…寶藏確實是在瑾州沒錯。”
“但是我們沒有那么多時間慢慢等。”南宮墨道,雖然以養傷為借口他們可以暫時不回去,但是卻不可能拖得太久。衛君陌問道:“無瑕有什么想法?”
南宮墨眼睛一轉,笑吟吟地道:“打草驚蛇。”
“嗯?”衛君陌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