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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墨道:“藏寶圖肯定不是張定方放出來的,而放出這藏寶圖的人自然也知道這絕不是真的。那么…如果又出現了另外一份藏寶圖呢?我想,張定方應該不會揭穿這個的,他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為了假的藏寶圖打得死去活來他好坐收漁利。”
房有些不解,道:“就算是如此,對咱們能有什么好處?我們依然不知道真正的寶藏在哪里啊?”
南宮墨道:“你覺得…張定方的大軍不需要錢么?大軍消耗動輒百萬之巨,張定方的后勤軍需在哪兒?瑾州城只有這么大的一塊地兒,一旦關注的人多起來,張定方想要再做什么也會非常的不方便。咱們也才有機會伺機找出寶藏。”房這才有些了然,道:“打草驚蛇,暗度陳倉。有那些尋寶的人替咱們拉住張定方的注意力,咱們才方便去尋找真正的寶藏。”
南宮墨點點頭,微微嘆了口氣道:“雖然話是這么說…不過要找到只怕也不容易。張定方能藏了十幾年…總不會是尋常地方。”
“無需擔心。”衛君陌聞聲安慰道:“找得到自然是最好,找不到也無妨。”
南宮墨嫣然一笑道:“我知道,衛世子不缺錢。”
城中張府
金憑軼坐在書房里對著桌上的地圖苦苦思索,好半晌,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另一份地圖霉頭鎖得更緊了。跟在他身邊的女弟子也好奇地看了看地圖,問道:“師父,這真的是藏寶圖么?”金憑軼搖搖頭道:“你覺得張定方會任由藏寶圖在外面到處傳么?”
“既然如此,師傅還看這些干什么?”
金憑軼道:“雖然這藏寶圖是假的,但是真正的寶藏肯定是在瑾州的。我只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更適合藏寶。”
女弟子沒敢問金憑軼是怎么知道真正的寶藏肯定是在瑾州的,只是笑道:“咱們七星連環閣富甲天下,師父還稀罕那些寶藏么?”
金憑軼含笑看了她一眼,笑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誰會嫌棄錢太多了。不過…為師倒是確實并不將這些錢看在眼里。沒有足夠的勢力,再多的錢也是靠不住的。”女弟子眨了眨眼睛,道:“難道師父有什么計劃?”
金憑軼眼眸微冷,淡淡道:“不該問的事情就不要問。”
女弟子臉色一白,連忙請罪道:“徒兒知錯,求師父恕罪。”
金憑軼輕哼一聲道:“下去吧。”
“是。”
“閣主,屬下求見。”門外,一個不起眼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金憑軼將桌上的藏寶圖一卷扔到了一邊問道:“有什么消息?”
中年男子道:“藏寶圖的消息果然已經傳遍了整個江湖,這兩天陸續不斷有江湖中人瑾州方向來。而且…據說朝廷也派了探子過來。”
“朝廷的人?”金憑軼皺眉,他是江湖人,對朝堂上的人自然沒有什么好感。更容易讓他想起來讓他吃了大虧的孟玥。雖然只是損失了一柄青冥劍,但是如今只怕也有不少江湖中人在暗暗笑話他縱橫江湖幾十年,竟然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給騙了。
中年男子點點頭,道:“另外…有消息說,目前江湖上流傳的藏寶圖是假的。這張圖是十幾年前漢王故弄玄虛布下了的疑陣,但是…真正的藏寶圖也已經出世了。這才是許多江湖中人趕過來的原因。”
“真正的藏寶圖?”金憑軼皺眉,他可沒有聽張定方說起過有什么藏寶圖,只怕就算是真有也早就被張定方給毀了。
中年男子點頭道:“據說…當年漢王曾經將藏寶圖分為兩份,其中有一份托付給了自己的友人,也就是九陽山靈虛觀的青華道長。如今…青華道長下落不明,藏寶圖…流落江湖了。”
金憑軼劍眉深鎖,當年漢王陳亮與九陽山的青華道長是好友的事情他知道,但是…漢王是否曾經將藏寶圖托付給青華道長,這個事情卻從來沒有人考慮過。畢竟,漢王麾下心腹將領謀臣無數,就算是要托付也輪不到一個方外之人。但是另一個方面來說…正是因為是方外之人,才不會對寶藏起覬覦之心,也跟更讓人放心一些。
金憑軼垂眸沉思了許久,方才道:“立刻派人去詢問一下張將軍,問他知不知道這件事。另外…也傳信給那位,問他有什么打算。”他對這批寶藏雖然有些心動,但是還不至于到非得到不可的地步,可若是被旁的什么人得去了,對他來說也不是什么好事。
“是。”中年男子應聲道。抬頭看了一眼金憑軼,猶豫了一下男子忍不住問道:“那位…到底想要做什么?將藏寶圖的消息散布出去,對張將軍的大事影響頗大啊。”
金憑軼冷笑道:“你還沒看出來么?你真的覺得那位是真心想要幫張定方?他若是真心的,何必弄出這么一出?又何必在關鍵時候棄張定方而去?”
“既然如此,閣主和張將軍的結盟……”若是張將軍失敗了,豈不是等于他們也失敗了么?這一次七星連環閣可是跟張定方綁到一起了。
金憑軼淡淡道:“本座什么時候跟張定方結盟了?一個年過花甲的無兒無女的老頭子居然想要起兵造反?本座就算是合作,也會選好合作的人的。”
男子一愣,頓時恍然大悟。只是有些擔心地道:“那位公子…似乎有些……”那位倒確實看上去比張定方要厲害得多,但是同樣的也太過神秘和詭異,讓人不能放下心來。金憑軼淡淡道:“放心,本座心里有數。你親自去告訴他,先不要跟那個什么紫霄殿的人斗了,若是再不過來,寶藏被人拿走了本座可不負責。”水閣算得上是江湖中來歷已久的神秘勢力了。但是這個紫霄殿…金憑軼輕叩著桌邊沉思著。最近這兩年倒是時常聽說有個叫紫霄殿的殺手組織,只不過七星連環閣是做水路生意的,跟殺手沾不著什么邊兒也就沒有怎么在意。但是,能讓水閣閣主如此在意的當真只是一個殺手組織么?
“是,閣主。屬下告退。”中年男子恭敬地退了出去。
書房里只剩下金憑軼一人,沉思了半晌金憑軼一揮袖推開了靠著桌邊的窗戶。原本幽暗的房間里頓時多了一片光明,越過窗戶,遠遠地看到張無心帶著侍女漫步走在花園中,美麗的容顏上帶著一絲愁苦和悲哀。金憑軼眼底閃過一絲冷笑,房間里響起一聲不屑地輕哼。
80、上輩子欠錢沒還
寶藏的吸引力果真是非同小可,即便是現在這個敏感的時候瑾州城也明顯的能夠感覺到一天比一天熱鬧起來。
衛君陌和南宮墨悠然地坐在茶樓最頂層視野最好的位置打量著下面來往的人們。南宮墨也正好趁機認一認江湖中的名人,以彌補自己欠缺的知識。之前會來江這邊的江湖中人都是大都是那些江湖閑散人士或者本身就跟朝廷關系不咋地的。而這一次卻是差不多整個江湖上數得上的門派都來了,這陣容只怕就算是開一次武林大會也未必能夠聚集到這么多的江湖豪杰。更不用說混跡在其中的朝廷探子,甚至是各方王爺諸侯的探子等等,總之事應有盡有。
衛君陌坐在南宮墨身邊,指了指人群中的一個灰衣男子淡淡道:“那個…是陛下的人,讓人辦事的時候避開他一些。”
南宮墨定眼去看了那人一眼,長相平平,衣著神態氣度也看不出什么特別之處,“你認識?”
衛君陌點點頭,“陛下身邊禁衛副統領之一,不過管的是暗處的一些事情平時很少在人前露面。又一次遇到刺客行刺,我見過他一次,身手不弱。”皇帝身邊的禁衛統領固然是皇帝的心腹,但是放在明面上的統領卻未必便是最強的,反倒是幾個副統領。別人不知道衛君陌卻是清楚的,皇帝身邊好幾個副統領的武功都比如今的禁衛軍統領要高得多。更讓人煩躁的是,即使是現在,也沒有人知道皇帝到底設置了幾個禁衛統領,禁衛軍的人數又到底是多少。
不是說查不出來,而是沒有熱有這個膽子真的去查。那是找死。
南宮墨點點頭,道:“能讓你說不錯的人,自然是真的不錯了。咱們還是少在他面前露面吧。”像是這樣的人總是有一些特別的本事,比如南宮墨的易容喬裝之術,比如衛君陌的過目不忘,接觸的太多了也難保不會在對方面前露餡。
衛君陌點點頭,顯然他也是這個意思。
“咦?宮馭宸也來了。”南宮墨挑眉,示意他看下面。衛君陌低頭望去,果然看到一身黑衣帶著面具的宮馭宸帶著人走在人群中。這樣的打扮原本應該是十分惹人注意的,但是如今滿大街都是江湖中人,打扮自然也是奇形怪狀數不勝數,反倒是顯得宮馭宸沒那么顯眼了。
衛君陌并不意外,淡淡道:“藺長風想要拖住他確實是不容易。”很明顯宮馭宸也是在打這批寶藏的主意,說不定從一開始宮馭宸接近張定方就是為了這批寶藏。只要得到了這些,哪怕水閣的據點都被紫霄殿給毀了呢,只要不傷根本,抬手間想要多少據點沒有?
“我去看看,你先回去。”衛君陌起身道。
南宮墨點點頭道:“小心一些。”
看著衛君陌起身下樓,很快融入了人潮中不見了身影,南宮墨莞爾一笑,回頭看向身后的房。房不由得覺得背脊一涼,苦笑著道:“小姐,你想做什么就吩咐吧。”南宮墨笑道:“衛君陌去找宮馭宸玩兒了,咱們也去找個人玩玩吧。”
“小姐的意思是?”
“金憑軼。”南宮墨笑道。
房忍不住一臉黑線:小姐,金憑軼是上輩子欠了你幾千萬沒還么?第一次殺了人家的兒子,第二次坑了人家的寶劍,這一次,你還想要干什么?
看著他苦著臉可憐巴巴的模樣,南宮墨掩唇一笑,道:“怕什么,這次帶你一起玩兒。”
屬下一點兒也不想玩兒,您還是帶著公子玩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