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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連忙取出一封信道:“這是之前有人送到府上的,說是事關重大一定送到大小姐手中,小的不敢耽擱……”大小姐在府中的地位管家也看得清清楚,雖然看著跟公爺的關系似乎不好,但是公爺對大小姐卻是頗多忍讓和寵愛,就是二小姐也比不了的。當然,這也是因為大小姐確實是比二小姐聰敏得多。
南宮墨接過信看了看,詭異的黑色信封上用金粉畫著一朵張揚繁復的花朵。南宮墨一怔,抬手拆開信封里面只有一張紙箋寥寥數語,卻讓南宮墨臉色頓時陰沉了起來。
小墨兒:
如果衛君陌回不來了,你就做本座的女人如何?相信本座,衛君陌絕對不會再回來妨礙你我恩愛了。小墨兒可千萬別傷心啊,本座會吃醋的。
落款只有一個宸字,南宮墨臉色冷凝抬手將信箋揉成了一團。
房和危見她臉色不對,對視了一眼依然是由房開口問道:“小姐,可是…出什么事了?”他們自然認得那信箋上水閣的標記。南宮墨凝眉,冷聲道:“沒事,去準備一下。我們要出門。”
70、客棧、神兵、美人
“不行!你好好在家里待著,哪兒都不許去!”
南宮墨要出門自然瞞不住南宮緒,一向不管內院事的南宮緒難得的親自到了寄暢園里,就看到鳴琴幾個一臉擔憂地在替南宮墨收拾東西。門口還站著兩個全然陌生的男子。南宮墨抬眼看他,道:“大哥,我有事。”
南宮緒斷然道:“不管你有什么事,都不能離開京城。你以為父親不在金陵,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么?若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辦?”南宮墨凝眉道:“我能出什么事?”
“戰場上是女孩子隨便去的地方么?刀劍無眼,若是傷著了怎么辦?更何況,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獨自一人跑到那么遠的地方去…你也不是為了父親和暉兒吧?那衛君陌對你那么重要?”南宮墨懶懶道:“他是我未婚夫婿么,自然重要。”
南宮緒輕哼一聲,道:“死了不是干凈么?你之前也不樂意嫁過去。”
南宮墨挑眉道:“我現在樂意了不成么?他若是死了我也去死。”
“胡鬧!”南宮緒怒斥道,“什么死不死的,這是你一個姑娘家能隨便講的話么?”
看著眼前一臉冷凝的南宮緒,南宮墨微微嘆了口氣,道:“大哥,你同不同意我都是要走的。我也沒打算跟你商量。”南宮緒原本就冷漠的容顏微微一僵,望著南宮墨許久卻什么都沒有說出來。良久方才嘆道:“墨兒,你要去別的地方還好說,湖廣如今正是戰亂的時候,太危險了。”
“危險?”南宮墨秀眉清揚,南宮緒只覺得眼前身影一晃跟前的椅子里已經失去了南宮墨的身影。南宮緒到底曾經也還是練過一些武藝的,立刻側首朝著左邊閃去,卻不料胳膊一陣疼痛,半個身子片刻間都僵硬了。再回過神時一把寒光熠熠地匕首已經抵上了他的脖子。南宮墨站在他身后笑瞇瞇地看著他問道:“大哥,你覺得是湖廣危險,還是我危險?”
南宮緒神色復雜地望著眼前笑吟吟的少女,這樣的身手…怎么會是尋常人家能夠練得出來的?
“傾兒…你是傾兒么?”
南宮墨莞爾微笑,“大哥覺得我不是么?”
南宮緒搖了搖頭,她當然是他的妹妹。即使從小不是一起長大的,但是他怎么會連自己的妹妹都不認識。良久,南宮緒嘆了口氣道:“我竟不知道,墨兒有這樣的身手。”
南宮墨笑道:“人總是會長大的,出門在外,也總是會有一些奇遇的,大哥說是不是?”
“父親不知道你……”南宮緒問道。南宮墨笑眼彎彎,“我當然不是故意瞞著父親的,跟他開個玩笑罷了。”
南宮緒無言,他雖然不能習武,卻還是知道大多數習武之人的步履舉止跟從未習武的人是不一樣的。但是父親卻從未懷疑過墨兒的身手,可見她掩飾的極好。喉頭有些干澀地輕咳了一聲,南宮緒道:“你在防著父親么?”南宮墨笑得無辜,“大哥言重了,我只是…沒有告訴父親而已。現在,大哥我可以出門么?”
南宮緒凝眉道:“衛君陌當真比父親和你二哥還重要么?”
南宮墨認真地想了想道:“或許吧。不過…我想出門并不全是為了他。我自己也想出門看看,金陵城里很無聊。”
南宮緒道:“所以,即使我不答應,你自己也會走?”
南宮墨笑道:“大哥若是能夠留下我,我自然是不走了。”
南宮緒搖頭,嘆了口氣道:“罷了,你去吧。父親班師回朝之前,必須回來。”
“多謝。”
看著南宮緒轉身離去,南宮墨唇角微微彎了一下,側首對鳴琴等人道:“不用準備太多東西,帶著銀子還有什么買不到的?”
蘭嬤嬤從里面捧著一個小包袱出來,擔憂地看著南宮墨嘆氣道:“大公子還是關心大小姐得。大小姐…一個姑娘家跑那么遠干什么?戰場上的事情你也管不了啊。”
南宮墨接過包袱笑道:“嬤嬤放心便是了,不出兩個月我肯定回來。”
蘭嬤嬤搖搖頭,“老奴也管不了大小姐,大小姐出門在外千萬小心。”
“小姐,您帶著咱們一起去吧?”鳴琴忍不住道。
回雪也跟著連連點頭道:“就是啊,小姐。出門在外誰侍候你啊。”
南宮墨莞爾一笑道:“我需要誰侍候啊?風荷,你們這些日子趕緊幫我將嫁衣趕出來才是正事兒。知書,寄暢園的事情就交給你和蘭嬤嬤打理了。還有那些嫁妝,該收拾的都收拾了吧。”眾人無奈,只得點頭應是。南宮墨想了想道:“我走了之后寄暢園就封起來,不許任何人進出。對外…就說我要為出閣做準備,繡嫁衣,齋戒隨便什么都可以。若是有什么問題就找大公子,他會解決的。”
“是,小姐放心便是。奴婢們絕對不會讓寄暢園少了一草一木的。等大小姐回來的時候,嫁衣還有嫁妝都會準備妥當的。大小姐只要安安心心當個新嫁娘就是了。”鳴琴掩唇笑道。南宮墨淡淡一笑,“我相信你們。”
“大小姐出門在外…千萬小心。”對于她們這些丫頭來說,一個姑娘家出門在外幾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風荷幾個還曾經跟著南宮墨從丹陽來金陵,像鳴琴和知書,這輩子走得最遠的地方大概就是出門跟著小姐上街了。對于小姐什么人都不帶就出門,心里總是帶著幾分不安的。
回雪瞄了一眼站在門口當門神的兩個男子,揚起下巴道:“聽說你們是公主賞賜的人?既然大小姐要出門,小姐的安危就交給你們了。若是小姐出了什么事…哼哼!”狀似威脅的語氣,可惜從嬌小的回雪口中吐出來沒有半分氣勢。房瞥了一眼抱劍站在一邊一動不動的危,低頭輕咳了一聲笑道:“姑娘盡管放心,我們會保護好小姐的。”
“這還差不多!”回雪瞪了危一眼,一頭怪里怪氣的灰毛,一看就不像是好人,神氣什么?
因為南宮懷不在,無論是鄭氏還是林氏都管不了她,只要取得了南宮緒的同意,南宮墨很順利的便帶著人離開了京城。雖然南宮緒不同意她也能偷偷的離開,但是有個人在金陵幫她應付外面的人事何樂不為。所以臨走的時候南宮緒送了一些東西過來請他轉交給南宮暉,南宮墨也十分愉快的應了。
從金陵到湖廣走得是陸路,快馬加鞭也要七八天才能夠趕到。以大軍前進的速度,這個時候只怕還沒有趕到目的地。所以如果他們快一些的話,就算不能追上衛君陌等人,至少也不會比他們慢上太多。一出了金陵城,三人就上了早已經準備好的駿馬,朝著大軍出發的方向策馬而去。房和危都是經常在外面行走的人,湖廣地區距離金陵也算不得太遠,倒也不用擔心路途不熟。
一天下來,三人竟已經離開金陵有一百多里了。房、危兩人看南宮墨的神色更多了幾分欽佩,金陵城中會騎馬的閨秀不少。但是騎馬跟趕路絕對是兩回事,南宮小姐跟著他們一樣策馬狂奔了一整天竟然絲毫也不見疲倦之意,當真是讓人不服都不行。
三人在路邊的一處客棧停了下來,房恭敬地道:“小姐,天色已晚咱們就在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趕路吧。”
南宮墨點了點頭。其實她也真不是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么舒服,畢竟她也不會經常騎馬,這一天下來多少還是有些難受的。
這是一處不起眼的荒郊野店,甚至連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就寫著客棧二字。但是這樣的地方對于常年在外行走的客旅來說卻是極為重要的,這樣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野,如果沒有這家客棧多少行人要露宿荒野?但是愿意到這樣的地方開店的人卻絕對不多,而能夠開得起來的也絕不會是尋常人物。
“三位客官里面請。”小二熱情的迎上前來,接過三人手中的韁繩,笑道:“三位里面請。
房隨手拋過一塊碎銀子,問道:“還有房間么?”
小二看看三人,有些為難地道:“實在是抱歉三位,今兒客人有些多,只有兩間房了。”這樣的野店,自然也不講究什么上房下房,不過是個落腳地兒,頭上有片瓦遮頂罷了。房道:“無妨,就要兩間。”看了看眼前簡陋的客棧,低聲道:“出門在外,還請小姐多多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