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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徒兒到底是怎么養歪成了這樣的,明明小時候非常乖巧可愛的啊……
事已至此,玄靈子也無法再隱瞞。他并不知道洛漸清是從哪兒得到《九蓮奪天錄》這個名字的,當初在北斗真君的遺跡里,為了不讓洛漸清察覺,玄靈子還特意廢了很大功夫,將這個功法改了名,不過到頭來還是被洛漸清發現。
玄靈子反手握住了洛漸清的手,削瘦的手指順著指縫插了進去,很快便十指相扣。
玄靈子坦然道:“不錯,那樣功法確實應當叫做《九蓮奪天錄》,也是為師十七年前放在北斗真君的遺跡里,令你拿到的。”
洛漸清的手指微微用力,將玄靈子的手指夾了一下,后者面不改色。
洛漸清原本也沒有懲罰對方的意思,只是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滿,他道:“那這個《九蓮奪天錄》,莫非……就和我想象中的一樣?”
玄靈子長嘆一聲,終于說出了掩藏在歷史煙云中三萬年,只有歷代太華山的掌門和玉霄峰峰主才知道的一段往事。
“《九蓮本心錄》與《九蓮奪天錄》同出一源,和你想的一樣,它們都是九蓮尊者創造出來的絕世功法。然而漸清,世上幾乎沒有哪位大能能創造出孑然不同的兩種功法,就算是九蓮尊者,也絕對不可能。”
洛漸清困惑道:“那這《九蓮本心錄》和《九蓮奪天錄》,到底是什么關系?”
玄靈子說:“準確而言,《九蓮奪天錄》是《九蓮本心錄》的一種改進。為師也不知道那九蓮尊者到底做了什么事,竟然能讓一個功法有這般可怕的改變,但是事實便是,他做到了。兩者本質相同,但是卻有細微差別,而正是這細微的差別,在千萬次的靈力運轉后,造成了截然不同的結果。”
洛漸清更加好奇了一些:“師父,那到底為什么,我們玉霄峰修煉的一直是《九蓮本心錄》,而并非《九蓮奪天錄》?”
玄靈子握著洛漸清的手稍稍緊了緊,他沉默地垂目看著自家徒兒,凝視許久,低聲說道:“因為修煉《九蓮奪天錄》的修士,除了九蓮尊者,從無一人可以修煉到第六層,等待他們的……只有隕落。”
洛漸清赫然怔住。
玄靈子望著自家徒兒錯愕的模樣,忍不住地心頭一軟,微微用力,便將人擁入懷中。緊緊地抱著這個溫暖的身體,玄靈子一直緊著的心頭終于松了一些,他低緩柔和的聲音在洛漸清的耳邊輕輕響起:“但是為師,又怎么會害你?”
洛漸清抬眸望他。
只見玄靈子一臉正色地說道:“大約在二十年前,為師不小心窺探了天道,自此知道,你命里有上一劫。這一劫是死劫,根本無法可解,于是為師便將這《九蓮奪天錄》交付于你,希望你能夠借此突破劫難。”
“竟然是這樣。”洛漸清微怔地望著玄靈子,玄靈子也垂目望他。
洛漸清并未注意到,玄靈子抱住他的手指早已緊握成拳,指甲掐進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跡。
他的這番話,令洛漸清信了。
然而洛漸清卻不知道,這些話……連玄靈子自己都不信。
上輩子,同樣是二十年前,玄靈子陡然間窺得天道,知道自己的徒兒于二十年后,將會有一場死劫。為何會窺得天道?玄靈子并不知曉,然而接下來,任他耗費靈力地掐算,卻始終算不出如何為洛漸清避開這一道死劫。
這是一道必死的死劫,無論身在何處,無論與誰為伴,終是必死無疑!
那三年,玄靈子閉了死關,不見洛漸清一眼,將自己困在竹屋里,成天成夜地掐算。天道反噬令他受了重傷,吃了不知多少靈丹,卻仍舊算不出一點點的希望。
若真是一點希望都沒有,那為何要讓他知道這道死劫!
三年后,太華山十年一度的新人試煉,玄靈子費盡心思,終于算出了一條生路。
李修晨!
于是收徒,于是悉心教導。一切都遵循那千辛萬苦才算出來的一道生機,玄靈子將全部希望都放在這李修晨身上,卻沒想到,他最心愛的徒弟卻在這十八年內聲名盡毀,甚至墮入魔道!
難道天道有錯?
玄靈子再廢了一年靈力,幾乎快跌下化神期,算出來的結果仍舊是:李修晨!
只有李修晨,唯有李修晨。
玄靈子慢慢閉上了眼睛,擋住了那滔天的恨意。等他再睜眼時,已經恢復如初,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玄靈子說道:“當年九蓮尊者失蹤,墨家先祖身隕,人族的其他化神期修士隕落了九成,妖族的天階妖尊也幾乎死絕。眾人全部討伐上太華山,為了給他們一個交代,太華山玉霄峰再也不練《九蓮奪天錄》,列為禁物,并且由每任峰主保管。太華山共有三樣至寶,一樣是明光青玉珠,一樣是太華劍,最后一樣……便是《九蓮奪天錄》。”
第95章
三萬年前的事情,早已埋沒在歷史風塵中,再難追尋。玄靈子也只知道一個大概,因為當年的事情是太華山的禁忌,除了歷任掌門和玉霄峰峰主,太華山的其余尊者連知曉的資格都沒有。
畢竟誰敢相信,三萬年前,太華山曾經被千夫所指。
這并非什么光彩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自然越好。
既然連玄靈子都無法解釋《九蓮奪天錄》的事情,那洛漸清也只能作罷。玄靈子說修煉《九蓮奪天錄》的修士,除了九蓮尊者外,沒有一人可以修煉到第六層,而如今洛漸清已經修煉到第五層,下一步便是第六層。
這件事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再提,玄靈子心中在想什么洛漸清并不知曉,然而洛漸清卻相信自己。《九蓮奪天錄》給了他再修煉的可能,也讓他能夠只用十七年時間,便從金丹中期一路走到合體中期。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肯定會有到時候的辦法。
簡約樸素的飛行寶船快速地穿越云州上空,往極北之地而去。
妖境深處。
兩道流光一閃而過,妖尊刑危和妖尊號瞑疾步向大殿走來。二者一進大殿,便齊齊走向端坐在寶座上的陰姬。
號瞑性子更急,開口便是:“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何突然要講和,陰姬,如今的局勢我們還是隱隱占了上風的,就算那玄靈子突破了化神中期,可是天老不也突破天階了嗎?”
陰姬此刻正襟危坐,再也沒有了往日里的恣意瀟灑。她沉著一張臉,望著眼前兩個明顯壓抑住怒火的妖尊,許久后,才道:“你們太過低估玄靈子的實力了,天老受傷不輕,恐怕需要他與那晉離聯手,才能將玄靈子拖住。”頓了頓,陰姬又道:“這樣對我們并不有利。”
刑危臉色一變:“天老竟然受了重傷?”
陰姬道:“大約需要幾年才能恢復。”
眾人一起沉默。
背手在后,刑危緊蹙著花白的眉毛,說道:“若是如此,十年停戰也確有蹊蹺。陰姬,天老現在已經回來了,他可曾說過什么話,需要讓你注意的嗎?”
陰姬雙眸微瞇,手指搭在尖細的下顎上,輕輕敲擊著。她長腿一翹,便露出萬般風情,一張妖嬈動人的臉龐上即使沒有笑意,卻也十分冷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