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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東市要到了,許熙也不賣關子:“現(xiàn)在是晚飯時間了。家里今天要拌的菜已經拌完,再拌的話,容易賣不完造成浪費。以叔叔謹慎的性子,絕對不會再貪這點錢。所以現(xiàn)在他們應該已經忙完了手頭的事,要出來看看銷售情況,親口問一問顧客對味道是否滿意了。咱們這時候回家,豈不是撲個空?”
許雪撲閃了兩下眼,若有所思:“所以咱們直接來東市,才能找到他們。至于為何來東市,是因為這里是縣里最大的集市,買主由貧到富什么人都有,最能全面知道他們的滿意情況。姐我說的對不對?”
問完她兩眼晶亮地望著許熙,顯然對自己這個答案很有信心。
“對。”許熙笑著捏了一把她的嫩臉蛋,“很聰明,孺子可教。”
許雪嘟嘴白她一眼,高興道:“果然我以前沒細想。現(xiàn)在凡事都往深里想,發(fā)現(xiàn)我其實也是蠻聰明的。”
“噗嗤。”許熙笑了起來,拉了許雪一把,“別臭美了,下車了。”
許雪這才發(fā)現(xiàn)馬車已停了下來,東市到了。
……
此時,離東市很近的街上,正走著一行人。如果下馬車時往窗外看一眼,就能看到她們在裕隆閣見過的徐東家徐信達也在其中。
作為北寧縣最大銀樓東家的徐信達,平時走在街上,絕對是意氣風發(fā)的,一路都有人諂媚地跟他打招呼套近乎。
可今天徐信達一改常態(tài),小心地陪著笑臉,微彎著腰走在幾人的后面,姿態(tài)跟幾個下人十分相像。這樣子,讓認識他的人都十分很驚訝,禁不住要用驚詫而敬畏的目光看向走在徐信達前面的幾個人。
能讓徐信達以這種姿態(tài)跟隨的,絕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
此時走在徐信達前面的,是傅云朗和三個華服公子,以及幾個管家、小廝模樣的下人。稍加注意的話,就能看得出一行人之中,又以穿紫色錦衣和天青色錦衣的兩位華服公子為中心,其他人隱隱保護在他們左右。
“二爺、五爺,這邊就是北寧縣最大的集市了。因著臨近京城、此地的田地多且肥沃,北寧縣相比起其他地方來都要富庶許多。當然,這里的商鋪和田地,有許多都是京城豪門世家置下的……”
傅云朗給二位華服公子介紹著情況,忽然目光一凝,看到剛從馬車里下來的兩個女子,所說的話一下子頓住了。
兩位公子中,那位年輕一些穿天青色華服、被傅云朗稱為“五爺”的公子轉過頭來,看到傅云朗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朝前看去,也看到了說笑著的兩個女子。一個身材高挑,五官明艷;另一個長相甜美。
【聲明一下】:傅云朗不是男主。
第106章 你在議親?
“……許多都是京城豪門世家置下的產業(yè)。”走在傅云朗身邊的青年連忙接了他的話往下說,說話的同時還用手肘拐了傅云朗一下,“但也因此,此地來來往往的豪門世家甚多,這些人,可都是舍得花錢的。可以說,除去京城,此時是比較合適置產的地方,離京城近,易于打理,人氣也不低。”
“傅大公子平時多在邊關,沒想到對于北寧這種小地方的情況也這么了解。”五爺笑道。
說著,他又看向傅云朗:“我似乎聽說,傅二公子正跟緩平侯府的小姐議親?”
傅云朗被大哥碰了一下,已經回過神來了,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剛說話說到一半竟然走神了。他背后頓時冒出一層冷汗。這會兒聽到五爺這話,冷汗直接就額上流了下來。
擔心這二位爺誤會自己,他連忙指著許熙道:“那位穿綠色衣裙的女子,就是畫那款鳥兒手鐲首飾圖的。那日我本想跟她談談,希望她能畫出更多的首飾圖賣給銀樓。只是一直沒見著。剛才一見,就愣了神。還望二爺、五爺恕罪。”說著,朝兩人深深作了一揖。
聽到傅云朗提及此事,跟在后面的徐信達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這兩位爺,他并不知道其身份。可看到平南侯府的世子爺傅云開和二公子傅云朗都伺候得小心翼翼,他心里隱隱能猜出這二位的身份。
想起剛才這兩位對銀樓生意似乎挺感興趣,而自己把能讓銀樓的買賣更上一層樓的這位許姑娘給氣走了,徐信達更是冷汗潸潸。
“哦?就是二公子在生辰宴上送給令堂的那款首飾?”五爺興致勃勃地問道。
因為兄長跟傅云開私交甚好,傅夫人生辰那日他跟兄長去了傅府,見過傅云朗送給母親的那個鐲子。設計確實別致新穎。
“正是。”
見五爺并沒有追究自己走神的意思,傅云朗終于松了一口氣。
五爺聞言,轉過頭朝那邊看去,卻見那兩位姑娘已走遠了。
“那首飾設計的不錯,可見那位姑娘是個有本事的。你們再找她聯(lián)系聯(lián)系,看看還能不能設計出新穎的首飾來。如果有,可以長期合作。”
“是,是,在下這就叫人去聯(lián)系那位姑娘。”傅云朗說著,朝徐信達示意了一下。
“別急,我還沒把話說完。”五爺繼續(xù)道,“京城里老字號多,人家靠的多年積累下來的口碑。你想在京城開銀樓,只能在新穎上下功夫。但要是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家銀樓的首飾別致新穎,那些夫人小姐豈有不光顧的?這就是成功的關鍵。”
“多謝五爺指點。”傅云朗笑道,“五爺果然是五爺,在做買賣上也這么厲害,一下子說到了點子上。我以前從未做過庶務,現(xiàn)在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如何做起呢。五爺平素不出門,卻能知天下事,端的是了不起。”
“所以說,人蠢就得多歷練。”傅云開睨了弟弟一眼,“我要不把你拎出來做點事,你還整天跟個傻小子似的,什么都不懂。”
“誰是傻小子了?”傅云朗在徐信達和黃興面前端的貴公子形象一下子破了功,被兄長說得跳腳,“有你這么做兄長的嗎?成天抹黑弟弟。我要是傻小子,你是什么?”
二爺和五爺都“哈哈”笑了起來。
二爺拍著傅云開的肩膀道:“云朗說的對。他要是傻小子,你就是傻大個兒。”
大家又笑了起來。
徐信達卻不敢笑,抹著額上的汗,吩咐他身邊的管家:“你去那輛馬車那里守著,最好跟車夫打聽一下那位姑娘的來歷。等她們從集市里出來,你來告訴我。”
那位五爺沒開口讓他離開,他也不敢走。可他們在縣里轉了幾天也沒遇見許姑娘。今日要是把許姑娘放走了,之后拿什么來跟五爺和二公子交待?
所以他只能吩咐下人去蹲守。雖不知穿得那么好、一副豪門千金小姐模樣的小姑娘,為何要跑到集市那種臟地方去,但這些不是他能管的,他只要能聯(lián)系上那位姑娘就好。
那頭,許熙和許雪早已走到集市入口處,看到許永益了。此時的許永益正一面說話一面手腳麻利地給人稱涼菜,忙得熱火朝天。
許雪叫了一聲:“爹。”拉著許熙走近。
許永益轉過頭來,看到許熙,臉上的笑容都要溢出來了,連忙把手上的事交給身后的人,走了過來。
“您在家忙一天,還出來幫人做事,您可真是的!”許雪心疼地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