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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是迂腐的人,雖說城里的宅子他不會占,但借來做點營生他是不會拒絕的。賺到了錢,他給許熙多添嫁妝就是;更何況,他們家好了,許熙也能找到更好的人家,以后也更能給許熙撐腰。
但他琢磨來琢磨去,就沒想到什么能賺錢、投入少、風險還小的。
他們這樣的人家,沒有本錢,也承受不起投資失敗的損失。所以根本不敢借錢做買賣。
許熙道:“這幾日容我想一想。或能得了什么啟發,給叔叔想個好營生。”
她倒不是給不出建議。只是她剛來,什么狀況都還搞不清,她得做一下調查才知道哪些買賣可做。
有一點倒是慶幸,原主在劇情里是個怯懦的小可憐和笨蛋。小說里沒寫她為什么變成這樣的,但許熙覺得,她應該是回了侯府后受各種環境影響才變成這樣的。
進侯府前的性格如何,小說并沒有寫。但許熙在原主的記憶里扒拉了一下,發現原主自小在城里長大,又是秀才的女兒,識得字又有幾分見識,在小榕村村民及許永益一家人面前,其實還是挺自信,說話做事的風格跟許熙差異不算太大。
許熙有原主的記憶,在原主的行事作風上稍稍改變一點,再加上有侯府來接這個因素的影響,她性格有變化也不會引起許永益一家的懷疑。
另外,兩家雖是親戚,也常年有走動,但畢竟不是朝夕相處。許秀才許永增又只有這么個女兒,對女兒的教育很是盡心。他教了許熙什么本事,許永益一家并不清楚。
許家夫婦相繼去世,給原主很大的打擊。她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沉默寡言的,時常把自己關在門里讀書寫字,不理世事。近半年漸漸好了一些,但仍恢復不了父母在時的活潑能干。為了不引起許熙情緒的波動,許永益一家并不敢在她面前提及以前在城里的事。
因此,許熙真正的性子如何,自身有什么本事,許家二房并不了解。
這就給了許熙很大的發揮空間,不至于崩了人設。
許永益心里一松,笑道:“行,那叔叔就期待你們了。”不需要現在就做決斷,他就沒有那么大壓力。
許雪一聽能有機會進學堂,興奮得一晚沒睡著。第二天跟著父親、哥哥和許熙上了馬車。
臨走前,許熙拉著謝氏嘀嘀咕咕地好一番叮囑。
趕車的是許家村的人,許永益讓他先把幾個男孩子送到了學堂里,再掉頭去了女子書院。
女子書院并不偏僻,就是縣衙后面幾十米遠,一條寬敞的巷子進去。
他們來得還算是早的,但此時巷口竟停了許多馬車、騾車,都快把巷子堵得進出不了了。除此之外,還有許多人往這里涌來,把一條巷子堵得水泄不通。有些明顯就是一家子來送家里的女孩兒考學的。
小榕村的騾車不得不在離書院極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下車吧,我們只能走過去了。”許永益道。
他實在沒想到會來這么多人。
許熙看著后面還有不少人和車從四面八方涌來,看穿著有些是富貴人家,有些是平民百姓,不過即便是平民百姓,也像她們這樣收拾得體面干凈,沒有那種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她不由皺了皺眉。
看來,像她這樣,明白女子書院是晉身之道的大有人在啊。這么多的人來參加考試,名額有限,可見競爭很激烈。
“這么多人,才招五十人,那考試不是很嚴格?咱們……咱們有希望嗎?”許雪看到這么多人,也完全喪失了信心。
許熙道:“一會兒你進去,不要東張西望,不要隨便跟人說笑;有人跟你說話或是問你什么,你輕聲細語、面容和善的回答,說話也不要羅里羅嗦,言簡意駭就好。對人一定要有禮貌,就算有人冒犯也不要與人爭執,但也不能太軟弱,綿里藏針地回敬過去就好。”
見許雪和許永益都詫異地看她,許熙也不在意,繼續道:“另外,女夫子說什么話時,你一定要注意傾聽,按她的要求做;別人有什么異常舉動也不要去管她,只管做好自己的便好。”
許熙是按照上輩子面試的情況來要求許雪的。
在她想來,這女子書院招生,肯定不止看才學、才藝。否則,那不叫書院,而改成才藝大賽了。
既是書院,那肯定要先看品德、智商、情商等方面。
品行端正,且智商高、情商高的,那就是好苗子,書院里再培養培養就很優秀了。
反之,有些人根子上就是壞的,光書院里上課那點時間和先生分出來的那點精力,想要徹底糾正一個人的品行成功率極低;一個蠢笨如豬的人,教什么也學不會,學個十年都難成才;情商低,一張嘴就得罪人,這樣的學生走出去必然要壞了書院的名聲。
所以,女子書院必然要挑好苗子來培養。
而好苗子如何挑選?在許熙看來,除了考試,很有可能還有別的招數,這些招數都是不經意的,在大家完全不設防的情況下進行。
因此,一進書院,就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第12章 拾金不昧?
許雪被許熙說得更緊張了。
許熙拍拍她:“反正你原先也沒打算來上學,就是沒考上也沒什么損失不是?放輕松,就當來逛一逛,見見世面,不行咱們就回去。”
許雪性子天真活潑,頗有些沒心沒肺。一聽許熙這話,她果然就放松下來,笑嘻嘻道:“對,我就是來玩的,反正我又沒打算上學。”
許永益看女兒這樣子,心里愁的不行。
如果說他對女子書院開始還沒那么重視,兩個女孩子念書的費用就如同一塊大石頭,壓在他心上,讓他覺得即便進不去也沒什么,至少不用花錢。可現在看到這么多人擠破腦袋也要進這里,他的想法就變了。
人人搶的,必是好東西啊。
女子書院成立了那么久,其中的考試規則必然會傳揚出去,許熙三人身上的衣衫既不華麗也不寒酸,在一群人中平平常常,因此在等待的過程中并沒有遇上什么奇葩,更沒有遇到有人奚落她們寒酸的事情發生。
而且這么多人圍在外面,大家說話都有意壓著聲調,場面并不見如何喧嘩。
又等了一刻鐘,就聽“咣當”一聲,女子書院的大門沒有開,卻有人從旁邊的角門出來了。
出來的是兩個人。
前面那人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子,穿著一身青綢衣裙,頭上只用一根銀簪子束著發,穿著十分素凈,容長臉,緊抿著嘴,表情嚴厲,頗有許熙在現代時的教導主任的架式。
跟在她身后的是個婆子,作下人打扮,長的膀大腰圓,想是來保護中年女子安全的。
中年女子一出來,許熙就聽有人小小聲驚呼:“呀,是崔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