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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不能太自大,卻也不能沒自信。
晏思源的自信就是他手中的劍。
劍宗所有弟子靠的都是劍。
他們金丹期下山,有前輩提示外面的諸多危險,有自身的實力做為保障,學生存之道,懂世間道理。
地下通道仿佛沒有盡頭一般,若不是并沒有瞧見之前劃下的記號,南筠都要懷疑他們其實一直在轉圈了。好在就在他想停下來之前,他們走到了一個岔路口,同樣的幽深漆黑,瞧不出半點不同。
南筠感覺了一翻,兩邊似乎都沒有危險。
“走哪邊。”他問。
紀凌云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喃喃道:“要是有什么辦法,知道兩邊哪邊更長就好了……”
南筠眼睛一亮,抽劍就敲向一邊的墻壁。瞬間,劍擊打在洞壁上的聲音便響了起來,隨之而來的是漫長的回聲,仿佛有什么聲音一路遠去再不回頭一般。
“這條明顯很長。”
南筠說完,便轉而去敲另外一邊,同樣的聲音很快傳來,哪怕是修士耳力極佳,聽著也并沒有發現什么不同。
看來這個辦法并不可行,或者兩邊都是長不見頭,就像他們剛剛走過的道路一般。
然而這想法才起,就聽得那邊回聲轟隆隆的又傳了回來,一浪接著一浪,聲音震耳欲聾,聽著就好像是……“有人在那邊敲打。”南筠當即反應過來,“這條路上有人。”
“那就走這邊。”
紀凌云很快做了決定。
第七十八章
通道里面的人,有的是如南筠等人一般,過條小溪就掉了下來。有的是走在林子里,突然地面下陷,就跟落入獵人陷井似的直接掉下來的。有的則是在跟妖獸對戰,戰況激烈,突然就掉下來了。還有一種最悲劇的,是那些壓根一進秘境就在這里面的。
這些人大多都是些散修和小門派的弟子,身邊并沒有同伴或者同門。
這也正常。
散修之間多是利益結盟,沒有誰會毫不猶豫,像晏思源那樣二話不說就拉人的。也沒有南筠白塵這種,探查明情況后自己跳下來找同伴的。而那些小宗門弟子,端看青城派就知道,那些弟子間的齷齪,不是只有大宗門才有。
這些人不多,也就七八個,卻是足足有六方人馬。
遠遠的看過去,一人站一邊,彼此互相戒備著,卻又因不想獨自一人尋找出路,而不得已的在合作。南筠看向并非單人一組的兩方,發現其中一對是雙胞胎,另一方則是一對男女,站得極近,彼此之間親昵非常,應當是道侶無疑。
這些人原也只當是再多幾個出主意的同伴,卻不想一次來了四個。
還有三個是劍修。
提起劍修,第一個讓人想到的總是劍宗。眾人心思一凜,那對道侶中的女修便掃到了白塵手中的劍。
“忘塵前輩,這位……”女修頓了一下,才猶豫著問,“這位難道就是紀凌云紀前輩?”
紀凌云笑道:“你倒是好眼力。”
那女修笑了笑,正待說話,卻聽另一個女聲響起:“哪里是眼力好,不過是忘塵前輩的劍太有名了,我等怎會認不出來。”
南筠側頭去看,這搶話的,正是那對雙胞胎姐妹中的一個。
兩姐妹的眼睛發亮,正盯著紀凌云和白塵瞧,至于在想什么,那還用猜?晏思源好歹是個金丹,還是明顯的劍宗弟子,而南筠就……哪怕長得好,背著把琴就像醫修,照舊被認成了被劍宗弟子救了的散修。
沒有人過多的關注他,反而是更想同紀白二人說話,其中白塵沉著一張臉看著就不好接近,紀凌云就不一樣了。
那對雙胞胎姐妹很快就圍了上去,其他人也不甘示弱。
倒是那一對道侶,在這個時候反倒笑了笑,朝南筠走了過來。女修站在一旁,由那名男修開口招呼道,“道友你好,勞煩問一下,你們是怎么下來的,可找到了重新上去的辦法。”
他說完,那女修柔柔一笑,率先將自己二人的情況報了出來。
“不瞞道友,我們二人是我先掉下深坑,他……他見我消失不見,趕緊便也跟著跳了下來。”
即客氣又有誠意,南筠對他們不由得便多了分好感。總歸沒什么好隱瞞的,便將之前四人下來的地方說了。雙方交流了一下情報,也知道這些人都是怎么下來的,那對雙胞胎姐妹就是倒霉的直接一進秘境就到了這里的人。
這么一來,肯冒著不明危險,跟同伴共進退的,也就只有這一對道侶了。
倒是有情有義。
南筠對他們的好感便更多了,雙方說話間便交換了姓名,那男修叫段天青,女修名字中也有個天,叫顧天語。
“好名字。”南筠隨口道:“說來我以前也認識一個姓顧的,叫顧天燁。”
卻見顧天語眼睛一亮,“道友是從明香城出來的?”
南筠一愣。
他認真仔細的瞧了瞧顧天語,還當真在其臉上發現了幾分與顧天燁的相似之處,再聯系剛才那句話,“難道你是他的姐姐?”
“顧天燁正是我家小弟。”顧天語激動道:“真想不到,在這種地方還能碰到同鄉。”
南筠也覺得挺巧。
他眼珠子一轉,張口就朝紀凌云喊,“師兄過來,這邊有舊識。”
他這一嗓子直接把人都給喊愣了,紀凌云白塵是奇怪這哪里來的舊識,其他的散修則是驚訝于那聲師兄。
要知道修仙界的輩份雖然復雜的很,像是什么今天喊前輩明天喊道友的經常見到,但還是有些默認的規矩的。例如幾大宗門,修為低的弟子可以跟著師父漲輩份,不光在同宗之內,在別的宗門也是要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