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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人當即掉頭就走,再不敢多留半刻,深怕再多呆一瞬,就有一柄劍穿喉而過。
“他們這樣,真的不會把事情說出去?”晏思源有些不大相信,或許是不敢亂傳,但到了要緊關頭,這種消息若是能保得一命,這些人肯定眼也不眨的。哪怕只是能換些好處,也有八成的可能開口。
紀凌云瞧他這樣,忍不住笑了,“行啊,長進了。”
“即把人放了,自然就是能放。”南筠道。
劍宗到底不比陰陽門等大宗,若對方不是罪無可恕,極少動手要命。那四人雖然可惡,但卻沒有對他們不利的打算,所以他們根本不是當真想要殺人。之所以那么說,不過是想嚇他一嚇,讓對方別再一路糾纏不休。
哪曾想,晏思源竟然也當真了。
“聽著。”南筠微微一笑,解釋道:“嚇他們就是為了讓他們別見人就說,真保密,倒還真沒指望。”
之前說五大宗門不會把這件事情擺在明面上,是嚇那四個散修,也是實情。就算沒半點消息,陰陽門就不知道那兩個人是怎么死的了?只是他們到底也是心虛,又沒證劇,哪里敢出面直接指認。
再加上,晏思源那里有留影璧為證的事情,這四個散修也是知道的。
到時候哪怕他們到了陰陽門手里,對方也不敢拿這件事情出來說事。
晏思源聽得似懂非懂,南筠失笑,想著再過些年,等見多了這劍宗弟子就知道這些道道了。那邊白塵再忍不下去,直接用手把他的眼睛蒙了,“閉眼,安心打坐。”還老說他不顧自己身體,南筠自己還不是一樣。
南筠:“……”
他實在忍不住,想給自己證明,“這次真沒什么事,不信我還能跟你打一架。”
但即便如此,白塵不信,他就得乖乖打坐。紀凌云雖不知南筠是怎么辦到的,但師弟必然清楚。他師弟這個重傷當輕傷,輕傷當沒事人的人都覺得有必要休養一陣,那肯定就有必要,紀師兄甚至覺得兩天不夠,至少得閉關一個月。
至于晏思源……晏思源再崇拜南筠,也是不敢和兩位師叔對著干的,尤其是白師叔。
南筠無言以對。
他的一張嘴能氣死陰陽門長老,損遍合歡宗女修,卻偏偏拿白塵沒有半點辦法。似乎自從相遇起,在這個劍修身上,他就沒占到多少便宜。就這,到底紀凌云是怎么看出來的,說是他能勸得住白塵?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現在一v三,南筠明顯劣勢,只能乖乖‘養傷’。
“紀師兄啊!”他咬牙切齡的感慨道:“要是你在對付你師弟方面,也能有現在這般堅定,也不會讓人受著傷還到處亂折騰了。”
這一說,南筠指的是之前在明香城時候的事情。
紀凌云無奈,總不能說你比白塵好欺負吧。更何況,這事兒分明是師弟一手干的,為什么背鍋的又成了他?
總歸只有兩日,南筠告訴自己忍了。
但他怎么也沒想到,兩日之后,白塵竟然站到了他的對面,說:“現在,照你說的,打贏我就可以。”
呵呵!!!
南筠二話不說,提劍就砍。
打贏白塵?這劍修怎么不上天呢,要是能打贏早揍他了。怒極動手的南筠不知道,他想揍白塵的同時,對方也想好好揍他一頓。整天亂說話,看別的男人女人,竟然還跟師兄造謠說他喜歡白翩翩。
晏思源興致博博的跑來觀戰。
他并不擔心什么,只有練氣期剛學劍的弟子才會在切搓時不小心傷到對手。而到了白塵這個修為,早已能做到點到即止,尤其對手還只是個筑基中期。
別說南筠本身也是個下手極有分寸的人,哪怕一時被逼急了失了手,白塵師叔也是斷然不會讓他傷到。而面對南筠游刃有余的白塵,自然是不會存在任何失手的情況,所以……“啪!”的一聲十分響亮,嚇得晏思源當即一個激靈。
什么回事,怎么……怎么還真打到了。
還好是屁股。
晏思源松了一口氣,那里肉厚,而且劍未出鞘,就是狠狠的來了一下而以,并不會受傷。
但是疼,還丟人。
南筠當即就停了手,整個人都愣住了。
第七十七章
晏思源見他們不打了,就一臉無趣的繼續練自己的劍去了。紀凌云瞧見師弟當真揍了人,抽了抽嘴角沒開口。
南筠,南筠真覺得挺疼的。
白塵根本就沒留手,他也根本沒防備那一下,直到導致現在疼得讓人直想抽氣,恨不得扒下褲子瞧瞧是不是破皮了。一定紅了,或者壓根起了黑青,甚至南筠都有一種那劍是抽出來,開了刃的,其實已經被砍得流血了的感覺。
險些的,都沒能忍住疼出來的眼淚,好在及時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
一瞬間腦子都是亂的。
竟然被打屁股,小時候母上都沒打過,白塵他憑什么。
諸多想法,讓南筠一時愣在那里,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去看紀凌云和晏思源,卻見這兩個一個在認真練劍,另一個在旁指導,好像并沒有注意到這邊的事情,或者說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
潛意識中,他就先松了一口氣。
原本覺得不可忍受的事情,也似乎不再那么可惡。
不知怎的,這時候南筠反而異常冷靜,還能嘲諷自己跟個受委屈的孩子沒什么不同。這時候如果有人來關心他一下,或者用指則不滿的目光瞧一眼白塵,或許他就忍不住要發飆了,但偏偏缺乏這最后一根稻草,他這只駱駝還站得起來。
丟臉的事情沒被人瞧見,或者瞧見了人家不覺得有什么,這極大程度的安慰到了南筠。
以至于他腦子里一瞬間跳出來的,干脆一走了之再不理這個可惡的劍修的想法,也隨風飄散再也抓不回來。
但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卻是齊齊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