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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筠點了點頭,又朝上面的招牌看了一眼,記下安然醫(yī)院這個名字。
只不過他總覺得這四個字特別熟,再一想估計是名字太大眾化,或者原主聽過。就像沈落雁,那名字取自沉魚落雁,不說別的,就連南筠自己當初給親友丟小說人物名時,還丟過一堆沈落雁,沈沉魚,沈羞花什么的,簡直都快爛大街了。
街上擺的攤特別多,基本走幾步就是一攤,南筠邊走邊看,他距離卡得極好,即不會太近被店家招呼過去,也不會太遠了看不清。
明香城內的確要繁華得多,街邊的攤子上什么都有,符紙,朱砂,畫好的符,法寶,儲物袋,靈劍。再看下去,各種妖獸身上的爪,角之類比較寶貝的東西也擺了出來,當然少不了丹藥。
南筠暗自留心,發(fā)現(xiàn)這些人最差的也有練氣七八成的修為,還有很多都是筑基期。
再回顧原主生活長大的地方,整個鎮(zhèn)子就兩個筑基以上的,剩下的幾個都是跟著沈南興混的,再就是近幾年才長大的他們三人。事實再往上一百年,算起來出自青霄鎮(zhèn)的修士也是能數(shù)得清的,畢竟太少。
小地方,人少,有靈根的少,能修練出模樣的就更少了。
南筠轉了一圈,才找到賣地圖的。
這東西他勢必需要,之前離開青霄鎮(zhèn)時他就覺得沒有地圖是個問題。只不過那會時間緊,他也怕去買地圖露出行蹤被人堪破,于是便只能忍下。現(xiàn)在到了明香城,自然是要買一份的。
攤主是個練氣八層的男人,高,壯,黑,胡子一大把,不用化妝就能嚇哭小孩子的那種。見他停下來看,便熟練的報價,“五塊下品靈石,不二價。”
好貴!!!
南筠想著自己身上原有資產總共才三塊,若不是安琪后來硬塞給他一些,這時候還買不起。
“不能再便宜了,這地圖可是詳細版的。”
他長得不怎么樣,聲音卻挺和氣,甚至有股子貴公子的優(yōu)雅。南筠忍不住便多看了兩眼,總覺得這聲音配這張臉有些古怪。那人卻當他是還嫌貴,忍不住道:“你這人啊,這真不貴,成,我再給你搭本修煉用心法。”
說著,往上拍了本線裝書。
南筠抽了抽嘴角。
沒吃過豬肉他還能沒見過豬跑么,修煉用的心法什么價?再便宜的五塊下品靈石也買不到,這人還給他搭?賣的總不會比買的傻,所以這心法肯定是假的,指不定還是本無字天書,什么因為無緣你才看不到字。
不報希望的翻出正面一瞧,南筠整個人愣了一瞬。
《莫問曲》
玩劍三的都知道,長歌門的心法分為相知劍意和莫問曲,而南筠便是帶著這個外卦穿過來的,所以他哪里會不愣。本著或許是巧合的心思,他輕飄飄的翻開,就見第一頁上印著迴夢逐光,再往下看:幽游竟千里,一朝夢醒時。
下一頁,笑傲光陰,下面寫著:流水逝勿勿,百結華發(fā)生。
竟跟游戲里的,一字不差。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南筠心下極亂,面上卻強自鎮(zhèn)定,丟出五塊下品靈石,拿了地圖和心法就走。他也沒心思再去買別的,直接便順著原路回了安然醫(yī)館。
此時離他出去逛也就兩刻鐘的功夫,武岳還沒排到,安琪正守在他身邊。與之前不同的是,他們周圍圍了一堆的人。南筠皺了皺眉,走近了些才聽到一些驚嘆聲:“這東西做得真好,抬著比木板方便多了。”
還沒等南筠反應過來什么木板,身后就急沖沖的趕過來四個人。他們四個正抬著一塊寬一米長二米五的木板急沖過來,走得近了便發(fā)現(xiàn)板子上躺著個人,身上全是血,看起來極其虛弱。
那五人一路沖進醫(yī)館,看到的人無不讓路,這種時候,擋路就是擋命,沒人去干這討人嫌的活。
南筠也總算明白,原來這里的人抬人都用木板。
像剛剛那樣的傷患,便屬于急癥,醫(yī)館自會派出醫(yī)修先行為他看診。這里沒人會覺得不公平,因為誰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就被抬進來,到時候能早一刻就或許能撿條命,至于平時,多等等又掉不了塊肉。
今天更是,基本所有等著看病的人都在圍著擔架瞧。
“是不錯。”這些人高聲談論著,“不光能省人,只用兩個人就能抬,這東西也輕,人睡上去也比木板舒服,這把子做得,走起來也顯然更方便。”
“這是誰想到的法子,簡直是妙。”
“要是把這樹枝編的東西換成軟布,是不是更好。”
“你當人家沒想到啊,或許是在林子里急需順手就做的,那時候哪有軟布。”這人反駁完,又道:“不過回去我們可以做這么一個,照著來應該不難。”
南筠:“……”
……
遠離此地的一處僻靜小巷內,賣給南筠地圖加心法的男人解除了自己身上的障眼法,修為也蹭蹭蹭的竄了上去。原本長得十分唬人的模樣,立即便成了一個風流的公子哥兒,行走之間袍角翻飛,一雙桃花眼說不盡的風流勾人。
他從巷子另一頭出去,便進了不遠處的客棧,上了二樓一推門卻愣住了。
然后他二話不說關門轉身就走。
緊接著,就見被他關上的門被一道鋒利的劍氣劃開,拍向兩邊。屋內那人靈力控制精準,即開了門,卻也沒有損傷到分毫。紀凌塵苦笑一聲,只好又轉身進了屋子,并回頭將門再仔細關好。
屋內一人長身直立,手中提劍,正冷冷的看著他。
“師弟啊!”紀凌云進屋往那一坐,熟練的給自己倒了杯茶,這才吐糟道:“你什么時候才能對我這個師兄……行行行,我說正事,人沒找到。”
白塵身上的氣息瞬間更冷了。
紀凌云一頓,干巴巴的放下茶杯,“能怪我么,都不知道人長什么樣。”越說他越覺得委屈,“我都聽你的話去青霄鎮(zhèn)悄悄的查了,結果你猜怎么著,就查到那是個乖巧懂事的小孩,別說留影璧了,連個畫像都沒有。”
剩下的他沒敢說出口。
實話說那南筠在他看來就是個傻白甜,被養(yǎng)得智商不行倒也罷了,連點自理能力都沒有,唯一的優(yōu)點大概就是心地善良,沒有壞心眼。但在修仙界,這樣的人往往是活不長的,離了青霄鎮(zhèn),沒了南父,紀凌云都有種他活不過三天的感覺。
紀凌云喃喃道,“你說就這么一個小白兔似的人物,他能跑哪兒呢?”
“我要知道,自己就去了。”白塵冷聲道。
紀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