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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太快了,到最后她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腳在落地。
此時他們已經徹底甩脫了蛇群,南筠也靠著樹坐在另一邊。他看起來還好,然而卻也是累得連跟手指頭都不想動。跟劍三里不一樣,這里沒有輕功值他耗,消耗得全是靈力,而他才堪堪一個練氣五層而以。
要不是還有影子這條后路,他是絕對不敢把自己耗成這模樣的。
太危險了。
好在這兩人也的確不是壞人,那女修恢復了一點之后便開始查看那男修的情況,一邊還朝著他道:“我叫安琪,這是我的同伴武岳,今天謝過小兄弟的救命之恩,日后若有需要,一定再所不辭。”她也不光放空話,手上也已經將身上的靈石全拿出來遞了過來,“雖然不多,但還請不要嫌棄!”
靈石啊!
窮逼南筠只見過三塊,還是下品的,而這安琪一出手就是兩塊中品,還有數十塊下品的。一瞬間,他又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氣,但也沒有直接伸手去拿,反而道:“說是救命之恩也太過了,我也沒做什么。”
那女修瞬間笑了。
“你這小孩可真有意思,小小年紀老氣橫秋的。”或許是共患難的原因,也或許是南筠才不過十六七的年紀看著便讓人放心些,那女修說話明顯親近不少,也不防備,“先不說是我們引來的蛇群害你一同糟難,端看你后來的那些手段,想要獨自逃跑或者將我們甩了都很輕松,但卻一路帶我們逃了過來。實話說……”頓了下,她苦笑道:“這一回是我們拖大了,顯些送了性命。”
這一回南筠并沒有反駁,他也能估算不出,若不是他,若沒有什么意外,這兩人肯定是甩不脫蛇群的。
安琪硬將靈石塞給他,道:“這也不是給你的謝禮,只是有靈石了要恢復得快些。”
說著,她自己便也去一邊打坐恢復。
南筠自然也知道這時候他們三人戰力全無,盡快恢復是好事,于是在查看過靈石沒有問題后便放在手中吸收。這有靈石跟沒靈石便是兩個效果,就好像瞬間有人給了你一個碧水一樣,簡直舒爽得不行。等吸收完了,恢復了戰力,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氣。
他會救這兩個人,自然不是因為自己圣母,見誰救誰,也是看過了人品的。
說來原主體質極差,雖說有了這幾日的鍛練,南筠跑的時候又極有章法,卻依舊有時候會不小心被小絆一下,都是那名男修順手拉了他一把才避免了絆倒的危險。再說這二人最初就二話不說提醒他跑,再之后也沒有半點想把他扔下的想法,也沒有動過將他留下當犧牲品吸引蛇群,他們二人逃生的想法。
因著這些,南筠才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了人一把。
現如今看來,這二人品行確實不算太差。
第七章
因著有靈石的原因,南筠恢復得很快,他本準備恢復過來去四周查看一翻,卻見安琪已經睜開了眼睛。
“小兄弟既然恢復好了,那我們便也走了。”看這模樣,她卻是在一邊休息,一邊為南筠護法。
南筠心下感激,又看了看依舊躺在地上的武岳,道:“他這樣……”
武岳并非只是單純的靈力耗盡,不然這么久不可能半點沒有恢復,而他這會兒卻連意識都沒了。但看安琪的模樣卻是并不擔憂,她說:“中了蛇毒,沒有大礙,回去找間醫館看看就行了。”
說著,她便蹲下身準備背人回去。
南筠抽了抽嘴角,“你就打算這么背著?”
“不然……”反問句才開頭,安琪的眼睛便亮了,“小兄弟有什么好辦法么?”
南筠:“……”
看來是他之前太有主意,導致讓這小姑娘把他當救星了。不過這他還當真有點辦法,于是一轉身找了幾根合適的樹桿砍下,又拿細軟的樹枝綁了綁,才不過半刻鐘,一個擔架便做好了。
安琪看得驚嘆連連。
“行了。”南筠道:“別看了,摔不了他。”
安琪聽了連連搖頭,“不怕摔,他皮厚。”然后二話不說將武岳丟到了擔架上面,又有點兒不好意思道:“這東西可能我一人抬不了,恐怕要勞煩小兄弟陪我們走一趟,放心,會給報酬的。”
南筠似模似樣的考慮了一翻,在安琪期待的目光中答應了,其實心底早就樂瘋了。
他特意做了個擔架,本就是為了這個。
原本他是想著找個山洞修練到筑基期,有了一定防身手段再出山的。但如今看來山洞并不好找,想來也是,三不管地帶根本不是三不管,定然是因為有其他利害的妖獸盤踞著,哪有那么多漏可撿,又不是寫小說。
既然這個法子不行,自然就要另想他法。
而在看到安琪隨手拿出的靈石之后,他便覺得還不如出山。而出山最好的辦法是什么,自然是同別人一起。一來有人帶路,二來路上還可以打探一些消息,而如今這么大的一個機會擺在面前,南筠自然不會放棄。
他自然是不怕再回到青霄鎮,一來已經走得夠遠,二來這二人并不是鎮上人。
青霄鎮實在太小太窮,除去沈家富貴一些,其他修士根本沒有多少財力。就算是以前的南父,怕也是不能隨身就帶兩塊中品靈石和一堆下品靈石的。但眼看著,安琪二人卻也并非是大富之家,所以肯定來自更大的地方。
所以跟著他們去漲漲見識,也并非不可。
二人一前一后抬著擔架下山,安琪在前帶路,南筠抬著后面。
半路上那武岳就醒了,身體卻依舊因為蛇毒的存在麻得動不了,只能勉強動動眼睛嘴巴,連搖頭都顯得有些奢侈。他發現自己的處境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堂堂男子漢大丈夫,竟跟姑娘家似的讓人抬轎,簡直丟人啊丟人!”
南筠失笑,這好好的擔架,竟被比做了轎子。
前方的安琪卻是半點面子沒給他留,“你以前還老被我背著走呢,不更丟人。”
武岳立時一臉的生無可戀。
南筠看得好笑,他們這相處模式讓他想起來混劍三時的場面,基友互損什么的不要太愉快。只可惜來了這里,頭頂上一直飄著一塊烏云,他已經很久沒能這么輕松過了,總跟蹦著跟弦似的,說一句話都要反復思量有沒有問題。
這一點都不像他,他以前要是這樣,還能仇家遍天下,監獄是我家么。
他這一笑,倒叫武岳看得呆了一瞬。
南筠這個殼子本就長得好看,之前一直崩著張臉倒也罷了,如今一笑開,便有一種瞬間春暖花開的感覺。岳武仔細一瞧,更覺得這少年發絲柔軟,臉色白凈,眉目精致如畫,簡直好看得不得了。
“真,真……好,好看。”忍不住的,岳武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