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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兩人的交談,我發現一個情況。
其實林警官是知道羅平一部分計劃的,所以這里面我是最白癡的一個,全程心驚膽戰,差一點兒就死掉。
想到這里,我的心中更加不舒服。
不過別人畢竟救了我,我實在不敢流露出任何情緒來,而還有很多細節,羅平根本就懶得跟我們解釋,只是告訴我們,事情基本上接近了,至于如何調查莽山那邊的事情,這個就要等林警官他們上面的考量了。
沒多一會兒,停尸房涌進了十來個人,我被人抬著離開,臨走前,瞧見那林警官跟羅平談笑風生,似乎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我。
一切都結束了么?
我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但是過了兩天,發現自己的病情開始好轉,高燒漸退,人也精神了一下,病床下面再也沒有那亂七八糟的血色催命符……
一切都開始好轉,然而就在我準備出院的頭一天,醫生給我做完全身檢查之后,把我單獨叫到了辦公室來。
他一臉嚴肅地問我,說家人有沒有在附近?
第011章 阿晴
家人有沒有在附近?
一聽到這個問題,我的心里當時就是咯噔一下,感覺有些不妙了——這節奏,根據電視劇上面的情節來看,難不成我是得了不治之癥?
要不然醫生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地說出這樣的話兒來啊?
我心情變得有些凝重了,不過還是把我現在的情況跟他講了清楚,當知道我孤身一人在這邊打工,家人都在老家的時候,醫生猶豫了一下,還是拿過來一張片子,遞到了我的面前來。
我接過來,是一張鐳射光的片子,黑乎乎的,我也瞧不出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過來。
醫生拿著筆,給我點了一下腹部處的一個黑影,對我說道:“在這里,有一團陰影,我查過你的病歷,以前并沒有什么病史,正常很難甄別,需要做進行深入的檢查,但我們醫院條件有限,可能需要轉院。所以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家人在身邊,能去市人民醫院,或者去廣州那邊看一看,是最好的……”
我瞧見醫生欲言又止的模樣,腦子一轉,小心翼翼地說道:“醫生,你說這玩意,不會是腫瘤吧?”
醫生眼睛一亮,不過很快就收斂了,搖頭說道:“在沒有檢查結果之前,任何醫生都不會作這種沒有根據的猜測,不過也不能排除這樣的可能性——你最近有沒有感到身體有什么異常?”
我想起去莽山旅游之前,肚子就一直有點兒不舒服,便跟他談起。
醫生點頭,說你之前的病,基本上好得差不多,可以出院了,至于這個片子上面的陰影呢,我建議你還是去大醫院看一下,你還年輕,要用于面對,不管是什么,早點知道,總比晚知道要強得多……
從醫生辦公室回來,坐在病床上,我從夾子里把那片子拿出,反復地盯著那團陰影看。
它位于我腹部的左下方,只有拳頭大,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感覺它的形狀,有點兒像是一個蜷縮著的小嬰兒,特別是腦袋那部分,有鼻子有眼睛兒的,越看就越覺得神似。
難不成我懷了一個娃娃?
我下意識地想了一下,也覺得荒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了,走進了一個人來。
來人是林警官。
她今天沒有穿警服,一身清爽的牛仔褲t恤衫,再扎著一個利落的馬尾辮,就好像是在校大學生一樣,走進這沉悶的病房里來,讓人的心情都變得愉快許多。
林警官這次過來,是來還我銀行卡的。
上次的事情過后,她一直都在忙著,而我也在接受治療,兩個人就沒有碰過面,這一次她特地送過來,交到了我的手上之后,沖著我笑道:“這銀行卡在我手上,密碼我也知道,你就不怕我偷偷把它給取完了啊?”
我搖頭笑,說信人不疑,疑人不信;再說了,你救了我的性命,就算是花了,我也認了。
不穿警服的林警官給人的感覺就沒有之前那么高不可攀,她一笑,露出淺淺一排白牙來,說你可不是我救的,真正要謝的,是東莞來的羅平。
我苦笑,說我倒是想謝他,不過人家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
林警官雖然不知道當天羅平對我說的話語,但是卻知道羅平的性子,勸我道:“羅平就那德性,打小就陰沉沉的,不過他倒是拜了一個好師傅,以前我還覺得都是吹出來的,這一回倒是真的親身體驗了。”
我有些詫異,說林警官你從小就認識他了么?
林警官點頭,她告訴我,說羅平這家伙呢,跟她是一個地方的,兩家是世交,所以小時候也見過,不過后來她家里搬到了江城,而羅平據說讀書不行,但是對于玄學卻很感興趣,經人牽線搭橋,認識了一個師傅。
羅平那師傅很厲害,是江門一代很有名的風水大師,很多香港人都專門跑來找他平事,只可惜歐陽大師后來在東莞死了,實在可惜。
羅平一直跟著師傅學本事,而師傅死后,他輾轉深圳、惠州、廣州和東莞,最終在東莞常平一家風水事務所里面落腳,混得還可以,挺出息的,她上回去老家過清明,家人還幫她安排相親來著。
聽完林警官的講述,我才知道兩人還有這樣的機緣,不由得嘆息了一聲,說羅平本事不錯,你們兩個在一起,也算不錯。
林警官卻搖頭,說羅平這個人本事雖有,但好大喜功,刻薄寡恩,并非良人。
其實我之前聽林警官講兩人是相親對象的時候,心里面還挺失落的,但這評語一出,整個人就像吃了人參果一樣,全身毛孔都舒張了,舒服得很。
林警官似乎不愿意多談羅平,稍微點了幾句,然后跟我講起了案情來。
現在的情況是,盡管那天羅平把馬全蛋給制住了,也算是將整個源頭給封死,但其實并沒有抓到幕后搗鬼的兇手,只不過是將其嚇走了,讓他不得為害而已。
事實上,馬全蛋第二天清醒的時候,交代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這幾日一直都迷迷糊糊,好像有人在耳朵邊不斷說起什么一樣。
但具體是什么,他又說不清楚。
局里面已經采信了我之前說的情況,也派了人員前往宜章那邊實地調查,并且也開始對那個帶我們過去的導游進行傳訊。
然而結果并不是很理想,據過去的同事說起,莽山那邊,根本就沒有什么破廟,而那個導游,居然失蹤了。
而他失蹤的日期,正好是我打電話過去的那天。
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迷。
對于這種情況,剛剛參加工作的林警官也十分無奈,而現在更加麻煩的事情,還在于不敢將案情通報給社會和死者家屬,因為如果胡亂發言的話,極有可能會增加案子的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