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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有一篇,就是一個花園什么的,生活著很多很多動物,兔子呀大象呀,可是它們愛扔垃圾,所以花園外面的道路很臟很臟,后來發(fā)生了一件什么事,它們意識到這樣是不對的,就不扔垃圾了。我就是從這篇課文里學到‘好不容易!’這種表達的,我記得老師當時還問我們‘好不容易’的意思到底是容易還是不容易,我們還想了很久呢!”
“記不記得寫苗族姑娘那篇?”
“記得!那個插圖可漂亮了呢!”
她們一起愉快地笑起來,為她們的人教版童年干杯。
向佳寒和晨光在是敵人的同時也是親人,只是親人的概念在雙方成立,而敵人的概念在向佳寒這里單方面成立。
他們的父親是同一個人,那個給予他們姓氏的男人先是晨光的父親,再成為向佳寒的父親。他們相差一歲。
向佳寒有時很埋怨父親,甚至上升到憎惡的程度,她覺得父親有些沒腦子,當年離開前妻的時候凈身出戶,來到母親身邊白手起家,雖然母親對這個一無所有跌落凡塵的男人視若珍寶,并且慷慨地獻上向佳寒這個無價之寶,但是向佳寒并沒遺傳母親的隨遇而安知足常樂。
她常惡狠狠地想,那個住著高檔別墅的富貴太太和他的寶貝兒子,他們背后的金山銀山也該有她的一份,憑什么他們母子那樣霸道?那也是她的爸爸!是她的爸爸賺來的金山銀山,聽說那個女人一畢業(yè)就沒工作過,在家里更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真是個懶惰的老巫婆!向佳寒咬牙切齒。
命運在這對兄妹身上顯出它的公道來。它讓妹妹有了完整的父愛,卻剝奪了她的品德,它將其變得貪婪且不快樂,變得偏激又嫉妒,卻讓哥哥在那個“老巫婆”的教養(yǎng)下變得彬彬有禮高貴優(yōu)雅,像個施者一樣行走人世。(未晞打岔“怎么這個哥哥讀起來就像個和尚似的,行走人世?他是在化緣嗎?”)
學校有一個清華的保送名額,哥哥和妹妹都是名額候選人,于是期中考的成績排名顯得至關重要。第一名將會獲得保送資格。哥哥一直是年級第一,妹妹一直是年級第二,所以不出意外哥哥肯定會獲得保送資格。妹妹的嫉妒心再一次失控,為了得第一在考試中作弊,小抄掉在地上被監(jiān)考老師發(fā)現(xiàn),就在妹妹想要站起來認領自己的贓物時,哥哥搶先做出決定:
“是我的。”
監(jiān)考老師的面色明顯一僵,他看了看站起來無所畏懼的晨光和后排低著頭耳朵通紅的向佳寒,像是明白了什么,他對晨光說,“你再好好想想。”
話里的意思是別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一個學生最不能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承認作弊不但會失去清華的保送資格,還會在個人檔案上記大過。
“不用想,本來就是我的。”晨光說,嘴角帶著淺笑,或邪或痞……
“停!”伊人氣沖沖地喊,所有的演出人員都停了下來,望著她,子佩也放下了肩上的攝影機。
伊人走到南楷鈞面前,食指拇指捏著他的臉,恨鐵不成鋼,“你可不可以說話的時候把笑收一收啊,為什么你說每句臺詞都感覺像在撩妹呢?!”
南楷鈞一屁股坐下來,胳膊抱著椅子的靠背,一臉有理的樣子,“我看偶像劇的男主角都這樣啊,不是應該每個鏡頭都該表現(xiàn)出世上我最帥的樣子嗎?”
作為導演的伊人循循善誘,“難道你就不覺得這種表演方式毫無內涵并且十分騷包嗎?你難道會把那些皮笑肉不笑的鮮肉演員作為你的表演標桿嗎?”
南楷鈞低下頭想了一會兒,抬頭認真道,“不覺得啊。鮮肉怎么了?鮮肉營養(yǎng)多口味好,臘肉吃多了會得癌的!”
伊人擺擺手,“這話你留著跟百花獎評委說去!”
“而且!”伊人重申,“都說了多少遍了,我們這不是偶像劇……”
“嗯……”南楷鈞若有所思,“是倫理劇。”
伊人抬腿踢向南楷鈞的椅子,南楷鈞猴子一般地跳起來,椅子倒在地上,他拍著胸口賤兮兮地說,“好險,好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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