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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吧。”他重新蹲了下去,夠了她軟白的小手,見她手摟著自己脖子扣緊了,他一個縱躍便躍上了屋頂。
速度之快,身姿之矯健,叫唐妧瞠目結舌。
“我需要閉上眼睛嗎?”唐妧趴在他背上,身上裹著棉被,腦袋搭在他肩頭,熱氣全部都呵在他耳朵上。
“我盡量慢點,你睜著眼睛沒事。”趙騁感覺到耳邊有熱乎乎的甜香氣息撲來,薄唇不自覺挑起,此刻的心情自然也是十分愉悅的,他稍微提高音量喊了聲,“摟緊些,我帶你去那邊看看。”感覺到那雙小手的確又緊了些,他這才又提力一躍,從唐府的屋頂,一間間跳躍到別人家屋頂上。
唐妧縮在暖和的被窩里,不但看得見大雪紛飛,還瞧得見萬家燈火。
她有種把整個帝都城,都踩在了腳下的感覺……
趙騁身姿十分矯健,此刻于夜空中穿梭的身影,就如一頭狼。黑色身影一躍,穿過天上掛著的一輪皓月,仿佛整個身影都映了進去。
“喜歡嗎?”他笑著,側頭問她。
“喜歡。”
☆、第39章 掌中寶三十九
三十九、
帝都城的夜間雪景雖然很美,但是此刻天兒也是很冷的,趙騁倒是不怕冷,就怕凍著背上佳人。所以,帶著她看了會兒雪景,便就往目的地去了。
趙騁要帶唐妧去的地方,是一棟三層高的小樓,也就是之前他說好的幫她在京城找的鋪面。
一樓的大門落了鎖,趙騁直接背著唐妧從三樓破窗而入。這棟三層小樓很大,一樓中央是一間很大的大堂,小樓坐北朝南,另外東西北三個方向環著大堂另有好幾間房間。趙騁之前在湖州的時候去過簪花坊,簪花坊雖然很小,但是僅有的幾間房間,他基本上就看得出了唐妧喜歡的布局。
所以,讓人挑選鋪面的時候,提出了條件,只吩咐下面人去找。
找了很多家,只這一間的布局,是他入得了眼的。
二樓布局跟一樓差不多,中間是個弧形的大廳,大廳是敞開式的,另外三邊是幾間房間,南邊是敞開的,站在二樓大廳,可以將一樓各個角落看得一清二楚。至于三樓,屋檐稍微矮了些,里面沒有隔出房間來,是很大的一個廳。靠著窗戶邊,擺著矮桌跟茶具,旁邊爐子上正煮著茶。
還隔得老遠的,就聞得到了茶的清香味兒。
室內點著燈,亮堂得很,唐妧進來后,就扭頭四下看了看,而后目光落在跟前男人臉上。從她臉上看出了驚喜的表情,趙騁垂眸,眼底涌起笑意來,牽著她手坐到了窗邊去。
“記得在湖州的時候,跟你說過,給你找了間鋪面。這個地方取景好,以后你可以在一樓做生意,二樓是休息的地方,至于這三樓……”趙騁頓了頓,扭頭左右看了看,而后道,“三樓你可以自己再行歸置一番,以后這一層,只你我可以上來。”
唐妧目不轉睛看著他,默了片刻后輕輕點頭,而后轉頭看向窗外的雪景。
“喝茶還是喝酒?”趙騁素白修長的大手從旁邊酒捂子里拎出一壇子酒來,又取了兩只酒杯,黑黝黝的眸子定在對面的女子身上,待得到肯定后,才斟了兩杯,其中一杯遞送到唐妧跟前來,“少喝一點,暖暖身子。”
唐妧早將身上的棉被給脫了,接過酒杯來,喝了一口。
酒不烈,有些甜絲絲的,唐妧回味一番,又喝了一口。見坐在對面的趙騁也是只小口喝,不由好奇道:“你是在漠北長大的,我小時候聽爹爹說,那里的男兒生性豪爽,都是大碗喝酒,大塊吃肉,你怎么有些不太一樣?”
“我要是大碗喝酒,你會不會被嚇到?”趙騁手捏著酒杯,淡淡笑著問。
唐妧使勁搖頭:“當然不會,每個人都有自己生活的習慣,只要你不逼著我大碗喝酒,我為什么會被嚇到。不過,你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趙騁輕笑著點了點頭,眸里有光,而后道:“入鄉隨俗嘛。”
“趙公子……”唐妧才開口說了一句,就見對面男人立即朝她投來犀利的目光,警告意味很濃,唐妧止住了后面的話,這才說,“子默……我想說的是,你現在的樣子,跟我起初剛見到你的時候的樣子,似乎有些不太一樣。現在總能看見你笑,那時在湖州的時候,你總冷著一張臉。”
趙騁知道她想問什么,不過沒有直接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道:“你對著我的時候,總是很拘束,但是對著你家里人的時候,卻也像是換了個人,這又是為何?”
“因為我敬重你,所以在你跟前才有些拘謹。”唐妧說的倒是實話,對跟前這個男人,她雖然有些時候會有些抱怨,但的確也是尊重的,甚至可以說,是畏懼。
趙騁點點頭:“有句話叫‘敬而遠之’,說的是不是就是你對我的態度?尊敬,畏懼,卻是不愿意親近,就算你知道我將是陪伴你走過一輩子的人,你也不能夠對我敞開心扉。妧妧,夫妻之間是該要互相尊重,但不是體現在這里的。你要是害怕成親后你會不習慣兩個人的相處,我們可以提前練習一下。相處的時間長了,你真正了解我了,就不會再怕我。”
“又不是我一個人怕你,你這個人天生一副冷面孔,我想怕你的人肯定很多。”唐妧知道他想說什么,并不愿意給他機會,只道,“就算了解,以后有的是時間,反正最近不行。”
趙騁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修長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
過了有一會兒,他才轉了話頭道:“白天在謝府的時候,你跟玲瓏坊的兩位娘子比試過一番了?”
唐妧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望著趙騁。她想著,此刻他突然提起這件事情,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說的。
果然,就聽坐在對面的趙騁開口說:“當今的馮太后,家世背景不算好,出身尚宮局。年輕的時候,是尚宮局司珍局的一名女官,只因得了先帝恩寵,才變成皇妃,以至于如今的太后。十七年前,當今的皇上又破例冊封司珍局一位女官為慧妃,本來就算從宮婢中納個妃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過,這位薛慧妃當年卻是鬧出了很大的動靜,你知道為何?”
“十七年前,都還沒有我呢,我當然不知。”唐妧明顯對這個話題比較有興趣,其實她在湖州的時候,也偶爾從來來往往的客人中聽過一些關于皇宮里的事情,不過,湖州那地方天高皇帝遠的,誰知道傳過來的消息還是不是真的。就是因為當今太后跟薛慧妃曾經都是司珍局的女官,所以,這股子手工風才刮了起來。
后來陛下封了陳氏為婕妤后,似乎整個皇宮、乃至整個京城,或者說整個天下,這股子風刮得更厲害。
唐妧雖然面上瞧著文靜乖巧,但是骨子里也是愛玩兒的,對于這些宮闈秘史,自然十分有興趣。
“想知道?”趙騁輕聲問一句,見唐妧點頭后,他沖她招手道,“坐到我身邊來,我就告訴你。”
唐妧本能自然是不太愿意的,不過只猶豫了會兒,就爬起來走了過去。趙騁往外挪了挪身子,讓唐妧坐到他懷里去,這才繼續說:“歷朝歷代,皇上瞧中宮女給與冊封,也不是沒有的事情。只不過,為了堵大臣的嘴,一般最先只會給品級比較低的位份,比如當今馮太后,先帝當年那般寵愛,起初也是從小小昭儀做起,這回的陳氏,更是只給了婕妤的位份。但是薛氏不一樣,一來就冊封了慧妃,當年為著這事,言官不知道奏本了多少回,但是皇上一直未聽。”
“想來這位慧妃娘娘,一定是深得皇上寵愛,所以皇上不愿委屈了她,這才百般護著她。”唐妧想著,一國之君,排除萬難力抗眾臣,只為了護住自己想護的女人,想想還是蠻讓人感動的。
趙騁盤腿端坐,讓她側身仰躺在自己懷里,一只手撐住她后腦勺,另外一只手則攥住她兩只手,擱在她腹前。
“看你的意思,好像挺羨慕這位慧妃娘娘的,嗯?”趙騁聲音十分輕柔,帶著迷人的磁性,像是從胸腔里發出來的一樣,聲音雖輕,卻頗有挑釁意味,“嫌我不好,想進宮?”
唐妧瞪著他道:“你胡說什么,我怎么會那么想。帝王之愛再美好,又有什么好羨慕的?皇宮里再錦衣玉食,也比不得自由自在的好,你說是不是?”
“既然夫人說是,那便就是。”趙騁輕聲應著,黑黝黝的眸子在她雪白臉兒上轉了一圈,又道,“為夫知道你想做什么,不過得事先給你提個醒,日后在京城里把簪花坊的名號打響了,將來遲早會得旨進宮。到時候,太后會想年紀,妃嬪會想見你,甚至連尚宮局里的女官也想見你。這些倒是不必擔心,不過,萬一入了陛下的眼呢?”
“怎么可能,宮里美女如云,我怎么會。”唐妧只覺得他這是嚇唬自己,莫須有的事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