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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妧自知身份卑微,便是人家客氣喚自己一聲姑娘,唐妧也斷然不會真就擺大小姐的架子。
何況,她打小跟隨母親一起打理簪花坊,又時常會幫父兄看賬本,或處理一些雜事,這為人處事,她自然是會的。此刻見到秋菊,她從包袱中拿出一枚花樣別致的簪子來,遞過去道:“幫高姨娘跟六小姐做簪子,也順便幫秋菊跟春桃兩位姐姐各做了一枚,這是秋菊姐姐的。”
秋菊顯然收這樣的禮物不是一回兩回了,倒是沒有客氣,直接接過來藏進袖子里,然后十分熱情地邀請唐妧主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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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三老爺在湖州自己有置辦的宅院,平素處理公務在衙門里,但是帶來的家眷奴仆,都是安置在自己置辦的宅院里。平時下了值,如果沒有旁的重要的事情要忙,謝三老爺也多是不會呆在衙門里過夜。
南邊的建筑,自是與北邊不同,少了些許宏偉壯觀,但多了秀雅別致。這庭院內,彎彎繞繞的,亭臺樓閣,小橋流水,一景一物,多是別有一番韻味。
唐妧走路目不斜視,十分規矩,途經一面臨靠假山的湖泊的時候,秋菊忽然“呀”的叫了聲。
“秋菊姐姐,你怎么了?”秀禾見秋菊似乎丟了什么東西似的,忙到跟前去問,“可是落了什么東西?”
“唐大姑娘剛剛送我的簪子,好像丟了。”秋菊說著,也顧不得再招待唐妧了,只彎腰兀自原路返回尋起東西來。
“小姐……”秀禾欲言又止,左右望了望,覺得這樣十分不妥。
唐妧道:“你去幫著一起找找吧,應該就在路上,不會落哪兒去的。我就在這里等你,尋了東西,你就立即回來。”
“這算是怎么回事嘛,明顯就是不把小姐您放在眼里的,真要在乎您,才不會走了一半路把您撂在這兒不管呢。”秀禾抱怨歸抱怨,心中還是有輕重,憤憤說了幾句,折身就追著秋菊跑了。
只想著,快點幫忙找了東西回來,送完東西拿了銀子,也好早些回家去。
這里此刻雖然四下無人,但是這條路,唐妧以前來的時候沒有走過。想著,或許是秋菊想抄近路走的一條捷徑?
四下過于安靜,莫名的,她就有些慌張起來。
心跳忽然有些加速起來,她有種莫名的不安感,此刻也是后悔了,早知不該讓秀禾也跟著去。
唐妧正心神不寧,跟前湖泊里突然綻開出一朵碩大的浪花來,唐妧避之不及,藕荷色的長裙上濺落不少水。唐妧還沒有反應得過來怎么回事,跟前突然閃過一道人影。
那絕對不是女人的身影,唐妧雖然眼睛沒有亂瞟,但是人影破水而出的時候,她余光還是瞥到了。
修長挺拔如秀竹般的高大身子,赤著上身,下身只著一條白色中褲。白色中褲因為沾了水,褲管緊緊貼著兩條腿,顯出修長勻稱的腿型來。
還有……雙腿間如山丘般高高聳起的碩大……
唐妧雖然已經及笄,但是還未有許人家,閨中之事她自然什么都不懂。不過,此刻孤男寡女獨處,她又瞧了男人的身子……
唐妧滿面脹紅,既是羞的,也是惱的,反應過來后,不管不顧,提著裙子就要跑。那邊男人已經穿好衣袍,正負手穩步朝這邊走來,見人討了便宜就想跑,俊顏越發冷沉了幾分,冷聲呵斥道:“站住!”
簡短的兩個字,卻是擲地有聲。
聲線清冷,中氣十足,嚇得唐妧當即七魂丟了六魄,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再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 顫抖~阿息回來寫古言啦,嚶嚶嚶,忐忑不安中!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故事,就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故事,男人追女人,追到之后惜如掌中寶來疼寵的故事,你們還在嗎?!!!!在的冒泡撒花哈!前三章但凡冒泡留言的,阿息都會送紅包!!
☆、掌中寶二、
二、
唐妧完全被男人的威嚴給震懾住了,長到這么大,她還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打心眼里畏懼過一個男人。這種畏懼,是一種壓迫感,會讓人打從骨子里莫名生出股子寒意來,雖然其實他并沒有多說什么重話。但便是唐妧低著腦袋,她也能夠清晰感受到來自男人身上的那種強大氣場。
似乎帶著濃濃的肅殺之氣跟血腥味,感受到了身后男人在一點點逼近,唐妧越發僵住了身子。
不敢抬頭,眼前就那巴掌大的一方地,率先出現在視線里的,是一雙黑色皂靴,然后是被秋風吹得飄起的玄色袍擺。袍角被風吹了起來,露出里面白色中褲,還濕漉漉的滴著水,唐妧不由得又想到了剛才那一幕,臉臊得更紅了。
“把頭抬起來。”男人負手,終是停了腳步,高大身子穩穩立在唐妧跟前,薄唇輕抿,面容冷肅。
唐妧不敢不聽,稍稍把腦袋抬了些,但是目光依舊是微垂著的,她不敢亂看。一雙白如嫩蔥般的手緊緊絞著,此刻腦袋一片空白,早沒了往日的冷靜和玲瓏心思。
男人目光清清冷冷的,在唐妧臉上淡淡掃過,緩緩下移,落在她凹凸有致的玲瓏身軀上。
一怔,有片刻功夫的愣神,但很快就挪開了目光。
而背在腰后的手,卻輕輕蜷縮起來,攥成拳頭。
面上依舊一派沉肅冷靜,絲毫未有顯露出異樣來,可心中卻猶如翻江倒海。似乎有一股熱流莫名涌了上來,有種情緒,連他自己仿佛都控制壓抑不住。
男人眉心輕蹙,幽深目光再次落向眼前女子。這一次,目光熾熱直接,絲毫沒有避嫌的意思。
“你是誰?”男人再次啟口,聲線依舊清冷,語氣卻稍稍緩和了些。
他也知道,此刻站在他跟前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軟女子,而不是軍營里他那些五大三粗的屬下。這里是中原,是湖州省,是舅父的府邸,而非廣袤無垠、無拘無束的北漠邊境之地。
聽他在問自己問題,唐妧不敢不答,于是規矩謹慎地回答道:“我是來府上給高姨娘跟六小姐送釵環首飾的。”
唐妧沒有言明自己的身份,而是,只回答了此番來謝府的目的。
男人目光毫無避諱地膠在她臉上,沒有說話,警覺到不遠處有輕盈的腳步聲靠近,他沒有再問什么,也沒有刻意刁難唐妧,只轉身大步離去。那份壓迫感沒有了,唐妧才敢抬起頭來,朝遠處男人離去的背影望去,卻只瞧見一抹墨色身影。修長,挺拔,猶如松柏般。她不敢多看,忙收回視線,盡量逼迫自己平復心緒。
沒人看見,他又不追究了,這一劫算是過去了。
但畢竟她是看了不該看的,又被他當面戳穿,以后再不相見漸漸淡忘也罷了,怕只怕……唐妧想著,以后該是不會再見,這該不是謝知州府的人,怕是親戚吧。
既是親戚,就沒有久住的道理,她這段日子便不再來謝府便是。
“唐大姑娘,讓您久等了。”不遠處秋菊伴著秀禾一起匆匆走過來,秋菊致歉道,“剛剛弄丟了姑娘送給奴婢的簪子,奴婢一時心急,竟然就忘了規矩,實在該打。唐大姑娘,一會兒見了六小姐,您可別跟六小姐提這事兒,不然的話,六小姐非得嚴懲奴婢不可。”秋菊已經走到唐妧跟前,眼里滿滿乞求之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