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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織夏的臉蒸騰著,同時自我安撫,就準他沒臉沒皮,她調戲回來怎么了,況且他醉成這樣,有什么好虛的。
她呼吸著,抬眼望過去。
半明半暗的月色下,胸鏈閃著淡淡的光澤,像件沒有布料的鏤空胸衣,細細的鏈子貼合著他肌理道道深凹的輪廓線,描繪出他結實緊繃的胸型,他在醉態下喘息很沉,塊壘分明的胸膛一起一伏。
有條分出的鏈子從他清晰的鎖骨間,沿著胸廓和左右各四塊的腹肌中間那道線溝,一路垂直而下,皮帶還系著,收著勁瘦的腰。
畫面太色氣。
尤其光線影影綽綽,昏暗中他醉醺醺的,任憑她處置的狀態,更令人想入非非了。
許織夏耳垂泛紅,雙手撐在床邊,低垂下眼睫,她像個壞孩子,犯壞成癮,略帶命令的口吻,支吾著:“你叫我……寶貝。”
他恍著神,慢聲:“寶貝……”
一頭被馴服的狼,無條件只對主人溫順。
許織夏眼里融著笑,滿心都是得逞的滿足感,還沒能進一步以下犯上,聽見男人再一聲低啞:“寶貝……”
他氣音不穩,聲音似一只手揉捏著她的心臟,許織夏一顆心都酥麻了。
“嗯。”她含糊。
他接著囈語:“寶貝……”
許織夏受不住他這不經意間銷魂的語調,小聲叫停:“好了,聽見了。”
屋里靜靜的,她臉紅心跳著。
不過兩秒,他又逸出鼻息:“老婆……”
輕喘著,溫情脈脈。
許織夏一陣悸動,猛地抬起臉,心神激烈蕩漾,頭腦都混亂了,一時錯愕:“什、什么……你不、不要亂叫。”
她錯開眼的瞬間,紀淮周嘴角不易察覺地掠過一絲笑。
他這聲低柔的稱呼,像在空氣揮了一把迷魂散,許織夏也跟著醉酒般發起了昏。
心還怦怦在跳,忽聞金屬扣咔嗒一聲。
許織夏回眸,就見他扯開皮帶起了身,偉岸的體型壓近,不由分說俯身下來,她驟不及防仰倒,慌亂中抬腿,腳尖踩著他腹肌抵住。
“你坐回去。”許織夏羞窘,可命令失效了,他沒聽話,滾燙的唇落到她曲起的膝蓋,掌心握住她腿窩分向兩邊,一點點吻上去。
許織夏咬住下唇高高仰頸,整個后背難耐地擰在被褥里。
紀淮周戴上覆身,她一把柔媚好聽的嗓子綿綿不絕了冗長一段時間,他又攬腰兜著她跨坐住,托過她雙手,讓她以一個掌控全局的姿勢,掌心抓在他胸鏈圈出的兩塊健朗上。
自己再靠到床屏,迷亂的目光垂落著,一瞬不瞬凝著同她相交起落之處,從始至終沒說一句話。
他不出力她漸漸就偷懶了,慢吞吞哼唧著,有一下沒一下,于是他就也直起腰背。
他喝醉后的勁道要比往常兇,抱著她竭盡了力。
許織夏骨頭都被摜得散成粉末了,軟軟趴在他肩頭,視線透過水霧朦朧的眼,無意窺見暗光下,靜靜躺在床頭柜的信封袋。
再熟悉不過,是紀淮崇的遺書。
見字生情,再讀要擁有撕開舊傷疤的勇氣,他從不拿出來看的。
許織夏有瞬息的清醒,頓悟他今晚異樣的原因。
“哥哥……”她聲息微促,聲線因他一顫一顫的,艱難發出字音:“你是想淮崇哥哥了嗎?”
紀淮周臉深埋在她頸窩,一言不發,只是力道變兇了,兇得她聲音破碎不成調。
他尋到她嘴唇,張開吻住了她,唇舌糾纏的間隙,他喘著氣,嗓音沙啞。
“結婚好不好?”
耳底一聲嗡鳴,許織夏頭腦剎那空白,心跳幾乎停止,瞳仁瀲滟著缺氧的水光,驚怔著想去看他,他手指陷入她長發,唇又堵上來,吻得更深了。
至于他是正經的,還是神志不清的醉話,當晚許織夏一刻都不得思考。
天亮,陽光絲絲縷縷照進窗格,檐外依稀有水流聲和鳥雀的啁啾。
許織夏悠悠轉醒,想伸個懶腰,結果使不上勁,兩條腿骨跟被碾碎了似的。她哼出聲鼻音,鮮紅的嘴唇癟了癟,陷在枕頭里的一張鵝蛋臉滿是委屈。
男人一聲輕笑。
許織夏溫吞睜開眼,天氣晴朗,陽光似盈盈發亮的水波,蕩漾在屋子每個角落。
他站在床邊,套上黑皮夾克,一邊瞧著她,一邊慢條斯理戴著腕表。
昨夜的情景閃回,許織夏睡意消散,被子扯到鼻端,兩只手捏著被沿,只露出一點甲蓋清透的手指頭。
她悄悄瞄他一眼,對視了立刻閃躲開,過片刻又瞄他一眼。
紀淮周扣著表帶:“想說什么?”
他眼神明朗,當前一絲醉意也無,唯獨嗓音殘留的磨砂感能找到昨晚宿醉的痕跡。許織夏扭捏了會兒,裹著被子坐起身,生硬地反問他:“你想說什么?”
“不是你盯著我瞧?”他勾著唇,目光刻意往她枕邊落了一下,那串胸鏈躺在那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