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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探進外套內(nèi)口袋,再收回時,指尖多了只不知放了多久的戒指。
戒指舉在眼前,他慢慢轉(zhuǎn)著,后頸枕著靠背,靜靜地看,鴿子蛋大的粉鉆,在陽光下光芒閃耀。
——醒后卻也忽覺遺憾,沒能看到我們阿玨成家。
紀淮周眼睫半斂下去。
紀淮崇,為何你都不來我夢里……
第84章 番外
郁結(jié)在春季的情緒最難釋懷。
當晚公司酒局,紀淮周以酒消愁,喝了不少,近乎是來者不拒。
許織夏在楊老師那練完舞,回院子等他回來,洗過澡,吹干頭發(fā),抹了身體乳,側(cè)臥在紫檀床上休息。
木窗格開著半扇,春夜的風(fēng)徐徐,不涼不燙催人困,許織夏等著等著睡著了。
不知過去多久,許織夏隱約聽見有進屋的聲響,過了會兒一條薄被子輕輕落到她肩。
她正迷糊,當成夢又睡了過去,但始終念著他未歸,大腦里吊著根神經(jīng),沒有一覺沉眠。
迷迷瞪瞪再睜眼,床邊多了道身影。
關(guān)著燈,屋子里昏昏的,他人靠在那張櫻桃木皮質(zhì)休閑椅里,曲敞開腿,仰著脖頸,似乎也睡著了,姿態(tài)有些頹懶。
許織夏揉著眼睛坐起身:“哥哥……”
他一動不動,沒回應(yīng)。
許織夏清醒幾分,邁下床,一靠近就聞到了空氣中活躍的酒精味道。
低下頭,濃烈的酒氣侵入呼吸。
“哥哥。”許織夏扯扯他的衣袖。
紀淮周沉沉壓著眼瞼的睫毛動了動,慢慢悠悠掀開一星半點,借著淡然的光,惺忪看著她。
他那眼神迷離得,像一封地址空白的信。
許織夏感覺到蹊蹺:“喝醉了嗎?”
他四肢浸酒里了似的起不了勁,鼻腔模糊地“嗯”出一聲悶沉的氣。
許織夏微微睜圓眼睛,直到這一刻她才是真正的詫異。
他的酒量不說千杯不醉,耐力是少有人能比過的,何況如今生意場上的酒,他都不怎么喝。
醉到意識都不清的程度,連許織夏都是第一次見。
“真醉了?”她狐疑。
“嗯……”他出聲渾濁,分不出是在回答她,還是單純的氣息太重。
許織夏湊近,歪過頭:“我是誰?”
他耷拉著眼皮,薄唇翕動,慢半拍回答:“寶寶……”
他醉意深重,熱息呼到她臉頰,許織夏心先被燙得融化,再掉進蜜糖罐子里。
眼前的男人沒了平日那股掌控自如的妄勁,后攏的劉海散下一縷,在額前落下一彎懶怠的括弧,盡管只有月光,也能瞧出些許他此刻雙唇綺麗的紅,硬朗的面容在昏暗中都變得柔和。
他這副樣子真新鮮。
滿眼顯醉,仿佛任她擺布,聽話得要命。
許織夏唇角泛出淺淺笑意,不知不覺就想到了白日孟熙那句——你自己的男人,不玩玩多浪費。
思及此,許織夏按捺不住動了壞心思,她沉吟片刻,再試探著使喚他:“襯衫,脫了?”
他有幾秒的遲鈍,應(yīng)該是理解了她的話,緩緩抬起垂在椅子扶手邊的胳膊,手指摸到領(lǐng)子,扣子一顆一顆,慢騰騰地往下捻開。
醉酒的人動作不利索,過半晌,他胳膊卸了勁地搭回扶手,垂落的指尖一松,襯衫落了地。
他始終那般姿勢仰著。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柔柔的一扇光正好照準了他,在他裸著的上身覆了層透明的薄紗。
他這副身軀,寬肩窄腰,健碩得恰如其分,無論見過幾回,依舊能看得人心跳加速。
許織夏低咳一聲,醒了醒神,不被他的美色迷惑,徑自跑去邊柜,取出盒子里的胸鏈,再回來遞到他面前。
他看著她,眼瞳渙散,似乎迷醉得厲害。
難得他使不上心眼,只知服從,全聽她支配,許織夏膽子都大了,見他木著,料想他也不會,直接上手替他穿。
先套脖子,再將尾鏈穿到他后腰。
想要扣上鎖扣,勢必是要俯身抱他,他倒是乖乖坐著由她弄,但手不知不覺壓在了她頭頂,不緊不慢揉著。
在她總算扣上,要起身的剎那,他掌心的勁有意無意一壓,許織夏的唇就這么貼住了他心口,唇間猝不及防含到那一點紅。
許織夏下意識抿緊唇,反倒是將他惹出一聲被酒浸泡得虛啞的悶哼。她忙不迭退開身,向后踉蹌兩步跌坐到床沿。
做賊心虛,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