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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下學期,玉禾忙著找工作。她的簡歷頗為漂亮,再加上家境寬裕,并不急著選擇高薪崗位,最終面試上了大學城附近一家雜志社的工作。朝九晚五,工作輕松,她很滿意自己的新生活。
不久后,她租了一套一室一廳的小公寓,簡單卻溫馨。而周惠彥很快也搬了進去,兩人以為這就是幸福生活的開始。
他們每天在小屋里忙忙碌碌又充滿甜蜜的氣息。窗臺的綠植、桌上的書本、廚房里的煙火氣息……一切都讓人感到溫暖。
他們深信,未來是觸手可及的。
然而,這段甜蜜的生活還未完全鋪展開,一場暴風雨卻已悄然而至,正在醞釀中,隨時準備席卷他們的世界。
商正明最近簽下了幾個大樓盤,初時風光無限,仿佛前途坦蕩,但胃口過大,結果后期竟?jié)u漸周轉不靈。他四處托人借錢周轉,本以為那些曾在酒席上拍著胸脯的“摯友”會愿意雪中送炭,誰知熱臉貼了冷屁股,求了幾圈,連個痛快話都沒有。
眼看幾個爛攤子甩不出去,心里的不安和焦慮像藤蔓一樣攀上心頭,甚至已經(jīng)開始考慮出國避一避的可能性。
那天傍晚,商正明在家和女兒玉禾一起吃飯。餐桌上的飯菜算不上豐盛,連他最愛的一道東坡肉都因沒了胃口而被擱置一旁。他端著碗,若有所思地提起:“我打算申請移民,最近這邊的事情太煩心了。”
玉禾正低頭撥弄碗里的米飯,聽到這話,手一抖,筷子差點掉地上。她抬起頭,明眸中寫滿抗拒,聲音清脆而干脆:“我不走!我有男朋友了,我不要離開!”
商正明眉頭一皺,臉色沉了下來:“男朋友?什么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對方家里是干什么的?”
玉禾仰起臉,毫不遲疑:“就是周惠彥啊,你見過的。”
“周惠彥?”商正明怔了怔,腦中一片混亂,旋即她補充了幾句描述,他才總算想起是誰——那個被女兒資助過的窮小子。他胸口頓時涌上一股怒火,手里的湯匙“啪”地一聲摔在桌上,聲音震得盤碟輕輕顫抖:“你瘋了吧?他家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怎么能和這種人談戀愛?趕緊分手!”
玉禾微微抿唇,杏眼圓睜,嗓音提高了一些:“為什么?阿彥很好啊!他做事認真又上進。不是你以前還說他各方面都比我強嗎?”
商正明嗤笑一聲,指尖輕輕敲著桌面:“我那是夸他的能力,不是讓你去倒貼他!我們家是什么樣的家庭,他又是什么樣的背景?這件事我不可能同意!趁早斷了,正好你也開始工作了,回頭我就給你安排幾場相親,不許再見那個周惠彥!”
玉禾一聽,氣得從椅子上猛地站起身,臉頰漲紅,嘶聲說道:“憑什么?你總是這樣獨斷專行!”話還沒說完,忽然一陣惡心涌上喉間,她捂住嘴,踉踉蹌蹌地沖向洗手間。
商正明皺起眉,心中一緊,連忙跟了過去,見女兒跪在馬桶邊干嘔不止,臉色煞白。他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語氣透著焦急:“怎么了?吃壞東西了?”
玉禾勉強抬起頭,嗓音虛弱:“沒、沒事……”話音未落,又開始干嘔起來。
“我送你去醫(yī)院!”商正明一刻也不敢耽擱,急匆匆地拉著她往外走。
可是到了醫(yī)院一做檢查,結果出來,商正明簡直不敢相信。她的女兒竟然已經(jīng)懷孕兩個月。他黑著臉將結果給玉禾看,玉禾也沒想到這一層。她和周惠彥情到濃處便總是在一起尋歡作樂,周惠彥當然會顧及著她的身體,但是她不喜歡避孕套,總是纏著他不讓他戴,周惠彥只能替她算著日子。
可是再算也會有出錯的時候,再說玉禾的大姨媽本來就不是很規(guī)律,沒想到居然就懷孕了。
商正明拿著醫(yī)院的檢查單,臉色鐵青,像是吞了一只蒼蠅,心中的怒火已然壓不住。他一把扯下鼻梁上的眼鏡,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咆哮般的憤怒:“你瞧瞧你干的好事!真是丟了我們家的臉!”
玉禾站在一旁,最初的反應是慌亂,手足無措,甚至有些不敢相信這竟是真的。但很快,她的眼睛落到那張化驗單上,手輕輕放在小腹上——那里,居然真的有了一個小生命。那是她和周惠彥的孩子。
孩子是無辜的,她心中這樣告訴自己。
片刻間,她已經(jīng)平靜了許多,抬起頭時,眸光里多了些堅定。她不是那種會哭天搶地的懦弱女孩,也不愿讓自己像個罪人般低頭認錯。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代?未婚先孕的女人并不少見,又不是舊社會,還要被浸豬籠不成?
她咬了咬唇,心中已下定決心,無論如何,她都要保住這個孩子。
商正明見她一言不發(fā),更是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伸手抓住她的手臂,逼問道:“我問你,這孩子是誰的?是不是那個窮小子的?”
“他有名字,他叫周惠彥!”玉禾冷冷地反駁,毫不退讓地迎著父親的目光,眼神中有一絲倔強的怒意。
商正明氣得咬緊牙關,幾乎吼了出來:“明天就把這個孩子拿掉!以后,你不許再見那個混蛋!”
玉禾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聲音卻不自覺地顫抖:“我不!這是我的孩子,我要生下他!”
“你瘋了嗎?”商正明暴怒,拳頭狠狠砸在桌子上,他怒不可遏地吼道,“你才多大?還沒結婚,孩子生下來你怎么交代?你還要不要臉?”
玉禾知道父親的怒火燒得正旺,她卻一點也不想讓步。“這是我自己的事!”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和周惠彥兩情相悅,我愛他,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孩子是我的,我不會傷害他!”
商正明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fā)抖,仿佛心口壓著千斤重石。他深吸一口氣,冷冷道:“別跟我提什么愛不愛的!從現(xiàn)在開始,你哪兒都別想去!打掉孩子,養(yǎng)好身體,等我們辦好手續(xù)就去加拿大!”
“為什么?我又沒做錯什么!”玉禾倔強地含著淚喊道,“我不去!我不想離開他!”
商正明卻沒有絲毫心軟,臉色冷得像鐵:“你說什么都沒用!從今天開始,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里,別想著出去見那個窮小子一面!”
玉禾癱坐在沙發(fā)上,渾身發(fā)軟,心卻像被人硬生生撕成兩半。。房間內的氣氛壓抑到極點,父女倆誰也不肯退讓,連空氣都像凝固了一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