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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高考季,江以恩穩定發揮,考了自己有史以來最好的成績。
因為姑媽的關系,再加上自己成績本來就非常的好,各種材料整理好,直接申報了美國的賓夕法尼亞大學。
江以恩選讀了藝術專業,因為寧慫說,“家里又不是養不起,不用讓自己太辛苦,搞搞藝術創作也可以。”
好吧,既然都已經這樣說了,江以恩覺得比起研究學術,搞藝術應該不會太累吧。
安城,醫院頂樓,房間里的空調透著暖風。
他已經沉睡了整整一年的時間了。
“也是可憐,這么年輕,成植物人了?!?
進來每天都有一套流程來操作的護士忍不住的念到。
“可不是嗎,半年前還經??吹剿笥褋砜此?,現在也不見人了?!?
“年輕人嘛,那小姑娘那么小,肯定還要上學呢?!?
一身黑色大衣纖瘦又有些單薄的身影走在公園的路上。
她手里拿著兩本書籍,半年過去,她面上更多的是沉寂溫和,但也絲毫不影響她精致的五官。
口袋的電話響起,是江嶼白,她接聽。
“他醒了,也是有意思,醫院的護士說,這男人醒來第一句話是問,江以恩呢?!?
那天的晚上,她獨自坐在陽臺上哭了好久。
她記得,江嶼白最后問她,“要不要放假回來看一眼。”
她回的是,“不了,替我帶句話吧,讓他好好生活。”
人都是向前看的,時間不會等你,生活是一直繼續的。
欠他的總歸是欠他的,她沒辦法還,也還不清。
是的她覺得自己對不起他,無法越過心門的那個坎,覺得沒有臉面見他。
她覺得自己可能就是一個災星,誰離她近點誰都不好過。
周屹桉醒來后,他轉了醫院。
江嶼白又來了一趟,他看著床上毫無氣色的男人,說,“她讓你好好生活?!?
沉默半響,周屹桉只說了一句,“什么意思,她不要我嗎?!?
正常人在床上躺一個禮拜下來都腿腳發軟,再別說他躺了一年。
所以半年的時間他在康復的路上,像嬰兒一般,得重新學習正常人的行為。
他的意志力驚人,半年差不多就康復好了。
周屹桉漸漸的也越來越沉默寡言,冷漠暗淡。
在商場上,他時常會和江嶼白合作項目,但是倆人都閉口不談關于江以恩的事。
江嶼白倒是無所謂,但是在一次酒局上,旁邊一個老總喝多有些多了,他隨口說到,“周總真是年輕有為啊,聽說你幾年前為了救初戀,生了一場大?。繘]看出來還是個情種啊。”
也是隨口開玩笑的話,周屹桉面上沒有絲毫波動,只是淡淡的說到,“提些無關緊要的人做什么?!?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眼里似乎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恨意。
那晚,那老總項目沒談成功,后來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想找他賠罪,但是都見不到人。
自此從沒有人再敢在他面前提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