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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是輸血,搶救整整一天一夜,江以恩的命算是保住了。
江以恩當時醒來迎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江嶼白的怒罵。
“你他媽對得起周屹桉嗎,你對得起他嗎?你有什么資格死我問你?你對得起他嗎,你現在能活著是周屹桉成為植物人的代價而活著,你對得起他嗎?!”
來來回回反反復復對得起他嗎。
江嶼白說的很對。
她如今的活著是周屹按成為植物人的代價而活著。
所以,她得活著,哪怕行尸走肉的活著。
安城最好的私人醫院。
周屹桉的病房在頂樓。
江嶼白看她臉色似乎有些不對勁,“你不舒服嗎。”
江以恩看著病房門,“沒有,他在里面嗎。”
時隔一個月,江以恩終于見到他了。
但是男人躺在病床上,鼻子下面插著氧氣管,看起來毫無生機。
江以恩似乎已經感覺不到臉頰上的淚水了。
她的手里拿著一個盒子,那份沒有送出去的銀色手鐲,她走過去牽起他的手套了進去
自從見過周屹桉之后,江以恩不像從前那樣將自己關在房間,而那手腕上淡粉色的肉條緊緊的貼在她的肌膚上,抹不去。
她按時吃飯,按時睡覺,認真的應付高考,試卷不停的寫。
她的眼里好像只剩下學習。
開學,她沉默也不像從前那樣喜歡說話,以前開朗,對于交朋友這件事很隨性,但是現在就像是將自己的心門封閉住了。
有時候她也會坐在院子的草灘上發呆,也不玩手機,就在那坐著,沒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坐就是一個下午。
寧頌站在二樓的陽臺上,靜靜的看著她。
女人一身深綠色旗袍裙,面容精致,眼神銳利,周身圍繞著職場女強人的氣質。
她太忙了,自己就江嶼白這么一個兒子,從小到大也沒讓她多操什么心。
看著自己哥哥死前唯一牽掛的人,眼里有一絲酸澀。
她也聽江嶼白講的江以恩和那個男生的事情。
他講的很大概,但是他們那件案子她是從頭到尾看了的。
她一身要強,性格也強勢,但是她不知道該怎么跟小女孩交流,只知道,江以恩似乎應該去看心理醫生了。
高叁的最后一個學期,江以恩每周的周六都會去醫院看周屹桉,陪他坐一個下午,一開始她也是說話的,但是只要一開口,眼淚就控制不住的流,最后她也不說了,只是靜靜的在那坐著。
從冬季到春季,又過度到夏季,街道上的人已經開始穿清涼的短袖了。記住網站不丟失:lameiwu.com
她一身淺藍色校服坐在椅子上看著沉睡的男人。
“周屹桉,我要去國外了,姑媽說,我應該換個環境,呵……”說完她就輕笑了一聲。
換個環境……
淚水又從臉頰流了下來。
“你不是說愛我嗎,你要是在我高考前醒來了我就不去了。”她握住他的手,站起來,彎腰,微微顫抖的唇部輕輕的在他額頭碰了一下,“好不好。”
她的淚水順著流在了男人的臉頰上。
女孩的哭聲越來越明顯,“我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