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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里,趙阿姨的朋友聽到對話,問了句,“老溫的前妻留的拖油瓶?”
趙阿姨翻了個白眼,說:“賴在這家里的除了她還能誰啊。”
手機里的人哦了一聲,嗤嗤笑著說:“不是挺好的,還有人幫你做飯。”
在她關上門之前,聽到趙阿姨蔑笑道:“她不做些誰來做啊,總不能白吃飯吧,要不是還有點用,早讓老溫送鄉下去了。”
臥室的門已經關上了,后面的內容她沒想再聽。
吃完了飯,她把碗洗好,收拾好了書包就回了學校。
深秋快要過去了,落葉也變得蕭條,沿路走在冷風里,已經穿了好幾年的舊衣服漸漸不再跟得上她的身量,偏短的袖子領口灌著風有點冷。
但好在已經過了長個子的年齡,她又常年清瘦,衣服雖然顯小,不過還是能穿。
她收了收袖口,讓溫度不要流失得太快。
回學校的路寂靜。
晚上六點才上晚自習,所以大多數人都會在下午五點多才陸續返校,而現在才中午十二點。
正值正午,很多人還在睡午覺的時候。
而她在這樣的正午里,日復一日,忍耐著這樣的孤寂。
手掌心里抓著的,仍然是那張暗淡的星體,那顆星體可以支撐她的光和熱。可她不了解他,參悟不透含義,包括他在夜色里偏冷的側影,倦怠的眼神,她都讀不透。
她就這樣,在教室里等到了六點鐘。
一個月已經過了,又要換座位了。
要從陸辭的前座離開。
他往往來得很晚,他來的時候,教室里座位都換得差不多了,所以她連跟他說句再見都沒機會。
和他的交集好像又回到了從前。
早上,她很早就到教室,在后黑板寫著當天要背誦的英語句子。
他在清晨的蒙霧里走進教室。
她寫好后,把英語書放在他的桌子上,去洗掉手上是粉筆灰,回來拿走他桌子上的書。
課間,偶爾跟著他的身影走進小賣部,假裝是和他偶遇。
有時候聽到他在身后的腳步聲,假裝蹲下來系鞋帶。
他從身邊走過時,她系好站起來,和他打了個照面,他笑著跟她打聲招呼。
他好像和她的記憶里一樣,鋒利的五官,眼尾上揚,漫不經心的笑,一身少年純粹的赤誠,連陽光也會為他停留,灼熱而干凈。
為什么星體很暗淡,她沒有答案。
和他這樣零零散散的交集直到年底,一個月又一個月,一行一列挪換的座位離他越來越遠。
到了元旦,收假返校上晚自習的那天晚上正好是元旦節,學校組織了晚會,各班去禮堂看節目,對于坐在教室里悶著學習,這無疑是很興奮的放松,排隊去禮堂的路上各個都很興奮。
那天,陸辭是坐在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