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所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承望著西北的土地,眼前的曠野好像與夜空連接,一切都是渺遠的,這讓他記起幽遠的往事,“小時候聽皇兄講天下韜略,講到北面邊疆之時,臉上總有痛色。十四歲離開京城的那天,我便想一定要平定戰事。”
“你做到了。”薛映道,“這片土地從此安寧,百姓們不用擔心戰爭困擾,從此安居樂業。”
“我已經做完了我該做的,便是離開,也沒有什么。”溫承道。
可人生所為之事并不只是應不應當,在這個過程里,往往寄托著情感。更何況人生又能有幾個二十年呢。薛映不放心,仍舊安慰他:“要是實在舍不得,到時候我們得空悄悄回來瞧瞧,總有機會的。”
“好。”溫承答應著,默然良久,又提起另一件事情,“那群休循人到了云骨山。”他的耳目眾多,關系到薛映之事,他又格外謹慎。等這群人離開大胤之后,他才撤回一路盯著的人手。
“回家就好啊。”薛映干巴巴地說。
“我雖然這些年住在京城的時候少,但畢竟從小在那里長大。你剛剛到京城的時候,我很擔心你會住不慣。”對溫承來說,薛映的家鄉才是真的難以返回,畢竟那里更加遙遠,形勢也更加復雜。他說不清楚薛映對那里到底還有多少牽掛,時人安土重鄉,哪怕那里已經沒有什么要緊親人,他也擔心薛映會想家。
“只要有你,哪里我都住的很習慣。”薛映笑著道,“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嗯,”溫承攬住他,“對我來說也是如此。”
金泉關是前往京城的必經之地,易守難攻。守將名叫柯元道,多年來與溫承關系不睦。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深受興和帝的信任,鎮守金泉關多年。
但他還有一件舊事,并不為人知曉,那便是他曾經受惠于祁兆存。在興和初年,祁兆存尚且在朝堂之時,為了限制定遠軍的勢力,他選擇受過自己恩惠的柯元道任金泉關守將。只是當年手段隱秘,柯元道其人當真有幾分本事,竟是沒有幾個人知道他與祁兆存的關系。
溫承原是決意攻打金泉關,后來祁兆存寫信調和,柯元道一人一馬親自來了定北軍的營帳,竟是投效之意。
溫承并沒有因此而激動,只是冷然看著柯元道,問道:“為何如此?”
柯元道見他依舊如往常那般行禮跪下,不像是來見叛軍主帥,自己臉上亦無悲憤屈辱之色,反倒比從前更加恭敬:“知遇之恩難以償報。”
“你想要什么?”溫承又問。
“末將請愿解甲歸田。”柯元道迎上溫承冷淡的目光,心知自己不被信任,解釋起舊年之事,“當年您派人送信到金泉關,陛下命末將不可擅動,終致大患,數萬人以此而亡。此事在心中反復多年,未有一日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