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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要帶走我的蝴蝶?”幾年后珍妮特的話語里依舊滿是憤懣,甚至還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布雷斯聽到后只想笑,但是他只是稍微換了下倚靠的姿勢。“那時的霍格沃茲到處都是攝魂怪。”他似是非是的解釋道,不打算告訴她真正的原因。
他沒告訴她,是那只蝴蝶自己選擇了跟著他走。
雖然挑剔,但他并不會隨便貶低別人,珍妮特.佩里作為案件負責人的表現整體還算合格,哪怕她按照布雷斯設想的那樣乖乖把扎比尼所有的財產都進行了扣押并記錄在冊,她也還是交給了他不錯的答案。她在幾次調查后發現了他話語中的漏洞并揪著不放,這導致布雷斯又對她開放了一部分信任——不僅是順手把物品都列成清單,如果魔法部真能找到另外的線索,他也自然不用再多付出一份辛苦。
格蘭芬多,格蘭芬多——布雷斯仿佛又聽到馬車里母親那譏諷他的快樂語調。珍妮特就像所有他認識的格蘭芬多那樣學不會低頭,他們的脾氣和戈德里克大師本人一樣火爆。他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布雷斯平靜的掃視著馬車里一觸即發的戰爭,既然金妮.韋斯萊可以當時毫不猶豫的給他一耳光,那你是不是敢回擊我親愛的母親呢?
結果并沒有,而且她還站在雨里對著他哭。
珍妮特認為自己和父母有天大的矛盾,可在他眼里佩里夫婦都溫順的像綿羊一樣,反而是他的母親總是善于給自己的生活制造麻煩。簡直無法忍受,布雷斯一邊兇巴巴的給她扎頭發一邊想,他上一次受這種兩面氣的委屈還是什么時候來著?
可最后他還是為她去求那些他看不上的家族去了,畢竟都要感謝自己那比媚娃脾氣還尖銳的母親,至于珍妮特?只有讓她出局才能救她。
他也說不出他為什么這么把她的要求當回事,或許是因為從頭到尾都是自己在利用她,又或許是名為布雷斯.扎比尼的青年除了傲慢總歸也想追逐什么人性閃著光的優點。他看著這個幼稚的格蘭芬多為了幻想和現實的差距抱怨甚至是哭鼻子,但她反撲的堅定和熱情卻一次比一次強烈,她現在還不夠強大,但也許總有一天再沒有什么會阻擋她的自我和意志。
那也正是他對自己所一直期待的結果。
所以等下一次,布雷斯懷著略微遺憾的心又一次走進魔法法律執行司的辦公室里,現在這樁案子果不其然已經換成了那個黑頭發藍眼睛的男人。他正撥弄著辦公桌前的一盆染色薔薇愣神。“我來辦撤銷這起案件的手續,”布雷斯故意加重了“案件”的讀音:“我假設您現在有足夠的空閑?”
藍眼睛的男人直接把整理好的文件丟在了他面前。“簽字,”他選擇繼續看著面前的那盆花,就好像布雷斯于他完全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然后滾出這里。”
他是不是說過要恨他的人還有很多?布雷斯能夠明顯感覺到整個魔法法律執行司對他們的珍妮特小姐的愛護和不平,這說明他們內部的關系還算融洽。作為一位權勢皆無的小姐,珍妮特還算走運,她碰上了一個好的時代,她在這里會收獲比過去更多的快樂。
所以等下一次——他聞得到空氣中那彌漫的干花香味,最好不要再碰到我了。
不過總體來說,魔法部還是給了他足夠的額外信息。比如珍妮特推理出了蝴蝶寶石的身世及魔力的大致作用,并且一口咬定它與妖精的血脈有著深刻的聯系。這些信息足夠他獨自找出寶石的下落,但鑒于翻倒巷現在并不和平,他打算耐心等一陣子再出手,更何況扎比尼脖頸上的套鎖已被他剪斷,他對扎比尼先生這個位置沒那么大歸屬感,卻也絕不想看著它在自己手里完蛋。
“最近別去翻倒巷,”他想起來了就正好對老扎比尼夫人補充了一句:“你看上的那些首飾珠寶有足夠的時間等你。”
“哦,”他的母親嬌嬌的應承了一聲,她的臉上又泛起快樂的紅暈:“我是知道市場里的那些老家伙們都迫不及待的想切這塊蛋糕——但我還是很愛你,我親愛的布雷斯,我想起你小時候總是纏著我唱歌。”
他嘆了口氣,莫名想起了珍妮特捧著同樣通紅的臉頰觸碰他右耳耳釘的樣子:“我也愛你,媽媽。”
布雷斯沒有繼承到老扎比尼夫人那海妖般的歌聲,不過幸好也沒什么場合能讓他有賣唱的必要。他一般都會選擇通過壁爐在翻倒巷稍微停留個幾分鐘,這里的飛路網并不會記下他的名字。他在暗處打量著巷子里的混亂程度,估摸出他所熟知的幾個銷路是安全還是危險。此刻已是深夜,月亮的照明稱不上慷慨,盤根錯節的建筑由此籠罩出不詳的黑暗。
忽然他看到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就像微風吹起了浮塵,一只泛著月光的銀色蝴蝶隨風像藤蔓般在空氣中繞彎,隨后又緩緩垂落在門牌布滿銅銹的鎖鏈上。布雷斯輕輕抬起一根手指示意守護神靠近,聽到街道的遠處響起了充斥著不滿和調笑的噪音。
微小的聲音在竊聽咒的幫助被放的無限大。“這么看,你是《預言家日報》上的那個妞?”一個屬于男人的悶悶的聲音說:“這樣的話你還是個條子呢——你爸爸沒教你不能偷別人的東西?”
“我沒有偷東西,”一段時間后珍妮特.佩里的聲音小聲卻堅定的傳來:“而且既然你知道我是條子,那你怎么不怕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