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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祝令舟身子微顫,被冷的,還不停咳嗽。
她解開披風,遞給他:“你先蓋著,我不冷。”即使木兮枝現在回去給他拿一件披風也來不及,一來一回能將他冷得生病了。
祝令舟不好意思接:“這怎么好意思,你留著吧,我沒事的,等我恢復力氣后回去就行。”
木兮枝二話不說,直接給他披上了——為了她小命著想。
“……謝謝。”
“客氣了。”
等祝令舟恢復力氣,木兮枝將人送去祝忘卿那里再回去,一進門就看到站在窗臺前賞雪的祝玄知,他歪頭問:“你去哪兒了?”
木兮枝拂去肩頭的雪花,朝他走過去:“隨便出去逛逛。”
待木兮枝走近后,祝玄知隨意搭在窗臺上的手一緊,鼻尖微動,他聞到她身上有祝令舟的藥味。
很濃郁。
第83章
祝玄知抬手摘下落到木兮枝發鬢上的一片雪花,指尖染冰涼,雪漸化成水,似無意問:“只有你一人?怎么去這么久。”
化成水的雪淌過他指腹。
她還在為祝令舟每況日下的身體煩惱著,照他這樣的狀態,沒到結局可能就要一命嗚呼了。
“路上遇到了大公子,我看他身體不好,身邊又沒什么人,我將他送到祝姨那里再回來的,所以才這么久。”木兮枝沒隱瞞。
祝玄知看著她走過去喝了一大杯熱茶:“原來如此。”
“你不是挺怕冷的,今天出去怎么不披披風?”他目光停留在木兮枝身上的齊胸襦裙幾秒。
木兮枝喝茶的動作一頓,還是沒隱瞞他,她又沒做什么心虛的事:“給大公子了,他差點暈倒,衣著單薄,比我更需要。”
祝玄知沒多提。
她卻頻頻看他,不禁揣測祝玄知會不會計較這件小事。
可木兮枝好像擔心過頭了,祝玄知看似并不在意這件小事,話題轉向祝令舟的身體,他問祝忘卿有沒有說祝令舟的身體怎么樣。
這對他來說難得了,居然會過問祝令舟的身體情況。木兮枝是聽祝忘卿說了幾句:“祝姨說,他這病是無法根治的了。”
祝玄知好整以暇道:“這是整個云中都知道的事。”
“哦。”
木兮枝剛來云中,怕人懷疑,也沒多打聽過往事,故對此并不知情:“但祝姨說,有一味叫仙子靈的藥能讓他至少多活十年。”
祝玄知神色不改道:“仙子靈這味藥,我從小聽到大,整個云中都在找,找了這么多年還是沒能找到,想來是無緣了。”
因為祝令舟的病,所以云中這些年來才會堅持不懈地找藥。
但他們注定找不到。
藥在祝玄知手上,他是屬于寧愿將仙子靈毀掉,也不會拿出來給祝令舟食用的那一種人。
祝玄知拿木兮枝用過的杯子又倒了杯茶,抿了口,漫不經心地看著她問:“怎么,聽你說話的語氣,可是想替他找到仙子靈?”
木兮枝搖頭。
“云中那么多人都找不到,我不會這么自不量力的。”
他放下茶杯,建議道:“我看你的裙子有點濕了,去沐浴,順便把身上這套裙子給換了。”
木兮枝低頭看了一眼不知何時被雪濡濕的裙擺:“就濕了一點,其實不礙事的……換就換吧,不過不用沐浴,換裙子就行了。”
祝玄知說:“你身上有股異味,有點難聞,還是沐浴好。”
她尷了個大尬。
原來他提醒自己裙子濕了,要沐浴換掉,是覺得她身上有難聞的異味,拐彎提醒自己,現在倒好,見她不明白,說得更直白了。
木兮枝下意識聞了聞自己,沒聞到什么異味。她跟祝令舟待一塊的時間久了,暫時習慣他身上的藥味了,如今聞不出來。
“我怎么聞不出來?”
他只道:“我聞到了。”
也是,祝玄知應該不會無緣無故地說她身上有異味,木兮枝又認真地聞了聞,還是沒有,她去拿新裙子:“算了,我去洗個澡。”
*
眨眼過了幾天。
今天木兮枝一覺醒來就發現祝玄知不見了,以往他會因為抱著她的時間太久,暈過去了,比她起得晚,一般都是她先起來。
木兮枝起初沒太在意,誰起得早誰睡得晚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起床去洗漱。
當木兮枝坐到鏡子前梳頭時,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辟邪前幾天來找過祝玄知,說哪一天在山門下見來著,好像就是今天。
祝玄知當時說不相信辟邪的話,但卻沒有明確說不會下山去見他。祝玄知不會真的下山去見辟邪了吧?不行,她得去確認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