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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兮枝感覺肩頭一麻,說不出的感覺,她暗道色令智昏,趕緊挪了下位置,往旁邊坐:“這成親本就是你騙來的,還跟我提。”
以前習慣了他的陰陽怪氣,現在乍見他這樣還怪不習慣的。
祝玄知循循善誘:“我已經如你所愿,將魂血還給祝令舟了,我也知道你現在還心懷芥蒂,但你就不能嘗試著接受我?”
說到此處,祝玄知精致的眉眼似黯淡了不少,怪可憐見的。
木兮枝認為自己不能把話說太絕了,萬一他將恨全歸結到祝令舟那里,麻煩就大了。她折中道:“這段時間,我們可以試試。”
雖說木兮枝無法記得原著的劇情,但她始終記得原著對祝玄知的描述,他不喜歡云中,不喜歡云中的人,包括祝令舟在內。
祝令舟的身體孱弱,遇險頗多,有一半跟他這個弟弟有關。
木兮枝還記得當時評論區有一句話令她印象尤其深刻,大約是這么說的:只要能搞定祝玄知,男主或許就不會那么多災多難了。
不過今晚木兮枝說出“這段時間,我們可以試試”的話,也不僅僅是因為這個,似乎還有各種因此摻合到一起,理不清。
她目光不由得有點躲閃。
祝玄知眉眼間的烏云似散開了,眼尾彎起,又伸手來與她十指相扣:“這可是你說的。”
木兮枝“嗯”了聲,轉開頭,極為不自在,正準備說不早了,繼續睡覺吧,卻被他傾身過來吻住,唇齒相碰,再次摩挲到一起。
在她想喊停前,祝玄知先移開了,好像猜到她會做些什么。
祝玄知太會揣測木兮枝的心思,總能不動聲色地摸到她的底線在何處,然后過去試探,不行了便及時離開,不會鬧得不可開交。
木兮枝躺下后,是背對著祝玄知,說是要睡覺,此刻卻無半分睡意,過了一會抬手摸上自己發麻的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因為木兮枝背對著祝玄知,所以不知道他在睜眼看著她。
*
天蒙蒙亮,木兮枝就起床出去了,睡不著,在床上翻來翻去更心煩,還不如出去走走呢。
這世上怎么會有失眠這玩意兒?弄得她心神恍惚。
成親那晚失眠,昨晚又失眠,木兮枝眼底一片青黑,只要不瞎的人都能看出她晚上休息不好,至于為何休息不好就不得而知了。
木兮枝沒穿云中弟子服,年紀又跟云中兩位公子差不多,遇見她的云中弟子能猜到她的身份,行禮問好喊:“少主夫人。”
她對云中不熟悉,瞎逛。
云中雖常年寒冷,但不得不說景色很美,霜雪成片,枯枝在雪的點綴下,恍若開出了永不凋謝的白花,木兮枝走近看了看。
今天早上又下起了小雪。
久而久之,她發鬢積攢了不少雪花,也融進這景象中。
出門前,木兮枝披了披風在身上,很厚,哪怕在外面待上片刻也不會覺得冷,本想再過一會就回去的,卻偶遇祝令舟經過此地。
由于她站在較隱蔽的地方,身上的披風恰好是白絨毛的,身上還落了雪,完美隱藏起來,祝令舟沒看見她,徑直往前走。
否則他看見她會停下的。
木兮枝猶豫著要不要出聲打招呼時,祝令舟忽然踉蹌了幾步,他站不穩,跌倒在雪地里。
哪里還有時間給木兮枝猶豫,她離開跑過去扶起他,雙手一離開袖擺就被凍紅:“怎么突然摔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祝令舟驚訝道:“木姑娘,你怎么會在這里?”
喊木姑娘喊習慣了。
木兮枝:“我出來閑逛,逛著逛著就逛到這里,剛瞧見你,還想過來打聲招呼,結果……祝姨昨天不是給你看病了?怎么說?”
祝令舟被她這么關心著,一時不知如何回應,末了道:“其實也沒什么大礙,有勞木姑娘掛念了,對了,執歸他不在?”
他剛要將手抽回去,又感到一陣頭暈,險些往她身上倒了。
“他不在,我一個人出來的。”木兮枝扶牢祝令舟:“要不,我還是送你去祝姨那里,讓她給你再看看?感覺你今日不太好。”
祝令舟:“真不用。”
他比她還堅持。
木兮枝四處張望:“那我先找個地方給你坐下吧。”看到一個亭子,“走,我們去那,等你感覺好點,我再送你回去。”
“麻煩木姑娘了。”
她淡淡道:“舉手之勞罷了。你還是祝謝之的大哥,我現如今和他成了親,你也算是我家里人了,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
盡管成親一事跟木兮枝設想的不一樣,但跟祝玄知成親后,也有出手助祝令舟的理由了。
祝令舟微笑:“那我今天這是借執歸的光了。”
“額,也別這么說。”
“我開玩笑的,還望弟妹你莫要見怪。”祝令舟仔細地考慮一番,還是改口喚她弟妹了。
木兮枝:“……”
弟妹這個稱呼一出來,感覺她就是祝玄知的道侶了。
他躊躇須臾,還是說了出口:“你是不是因為執歸向你隱瞞身份這件事,跟他鬧別扭了。真的很抱歉,這件事,我也有責任。”
木兮枝:“沒鬧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