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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戴整齊的祝玄知就站在她身邊,不似昨夜那樣,那股稀奇的香氣也完全收斂了起來。
“嘩啦”一聲,雨兜頭澆下,扶風弟子馬上給他們拿來兩把紙傘。修士的靈力珍貴,一般不會用來遮擋雨水,都是撐傘的。
木兮枝接過扶風弟子手中的紙傘,沒讓對方為自己撐傘。
祝玄知也接過了紙傘。
他生性多疑,不信任陌生人,也容不得陌生人近身,要防著他們會突然出手傷他,保持適當距離才能看清他們,更方便他反殺。
扶風弟子見他們不需要自己撐傘便回到原位,又見他們持傘抬步,趕緊繼續向前走帶路。
地牢在扶風的偏僻處。
越過數道長廊,再走幾座水橋,最后拐過閑置的樓閣才看到前方立有一塊寫著地牢的石碑。
但前方僅有一塊石碑而已,放眼看去都是平地,根本看不見地牢入口,等級較高的扶風弟子上前去,拿出弟子玉牌貼近石碑。
平地往兩側裂開,現出一道地門,這是進入地牢的入口。
只是木兮枝沒能順利進去,水寒玉匆匆地趕來攔住他們。她望著祝玄知:“你們休想進去見張鈺,尤其是你,你絕不能進去。”
也不知她消息從何來的,這么及時,竟然能趕得及過來。從他們出發到現在,時間并不長,說明她往院子四周安插了眼線。
木兮枝當來攔人的水寒玉不存在,還故意地朝前走了幾步。
水寒玉拿出長劍,直指她脖頸,警告道:“木姑娘,你再往前走半步,別怪我不客氣。”
真是難纏,木兮枝垂眸看架在自己脖頸的劍,盡量耐著性子:“你父親也知道我們來看張鈺這件事,你有什么權利阻止我們?”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借機進去殺張鈺,他又反抗不得。”
木兮枝深呼吸:“三小姐,你講講道理好不好,如果我們想殺張鈺,在抓住他的時候就殺了,何必等到來扶風再動手?”
水寒玉目光冷:“這么說來,我還得感謝你們留他一命。”
她道:“不用客氣。”
說不用客氣那是存心氣人,不過木兮枝還是認為他們沒錯。
盡管“祝令舟”一些行為確實有點出格,又是斷人手腳,又是割人舌,但相較于張鈺要殺他們,這兩樣也不算得什么了。
水寒玉聽出來了:“無論如何,你們今日別想進去。之前這位云中大公子廢了他的手腳,斷他舌,現在呢,還想對他做什么?”
木兮枝:“……”
她說到激動處,長劍微微上前傾,木兮枝感受到一陣涼意,剛想躲開,或者捏住對方懟過來的劍那一刻,水寒玉的劍齊截斷了。
祝玄知出的手。
能在神不知鬼不覺地動手,這是只有四階修為的初級中階修士?水寒玉驚詫:“你!”
但她并沒有深思,腦子被憤怒占據著,只想給他一個教訓。
水寒玉正要動手,扶風大長老出現了。他奉家主之命過來帶走來地牢門前鬧事的水寒玉。
她自然不從大長老。
“你給我滾。”
大長老面不改色,低聲道:“三小姐,在下冒犯了。”話落,打暈她,又跟木兮枝他們道歉,“驚擾了兩位,實在不好意思。”
木兮枝“嗯”了一聲。
這里是扶風,扶風家主能即刻得知水寒玉的行蹤,正在做什么事,能迅速派人過來把為難他們的水寒玉帶走,并不奇怪。
因為他是家主,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必要把握著整個扶風的動靜,以便作出應對之策。
大長老將暈過去的水寒玉交給丫鬟,準備跟她們一同離開。
祝玄知眼神似有意無意地掃過水寒玉,笑著道:“大長老,且慢,我想問,昨日之事,你們調查可有眉目了?是何人要殺我?”
大長老身形一僵,扯出帶有歉意的笑容:“尚未,不過家主已經勒令眾人在三日內查出幕后之人,相信不日后便有消息。”
祝玄知笑而不語。
大長老不久留,帶人走。
那個扶風弟子拿回自己的弟子玉牌放好,請他們進去。等級較低的扶風弟子接過木兮枝收起的紙傘,但守在外面沒跟進去。
也就是說不夠等級的扶風弟子是不能進地牢的,木兮枝同祝玄知隨能進去的扶風弟子進去。
地牢有股陰森的濕氣,即使通道兩側點著燭火也驅散不去。
每隔百步就會有一個扶風弟子把守,一見到他們就行禮,雖不知來者是何身份,但能由高級弟子領進來的,想必是扶風的貴客。
關押張鈺的牢房在最里面,木兮枝走了片刻才看到被綁在石榻上、腦后墊著厚重被褥的張鈺。
他原先眉目俊朗,面如冠玉,如今瘦骨嶙峋,瘦脫相了。
張鈺雙眼空洞地看著上方,仿佛不知道有人來,就算木兮枝走到了他身邊,也同樣沒反應。
“張鈺。”
直到祝玄知開口,張鈺才給他們一點反應,眼神緩慢聚焦,偏頭看向他們。紅衣少年容貌綺麗,站著時習慣面朝木兮枝。
不過這點小細節,唯有張鈺發覺了,因為以前的那個“張鈺”也喜歡這樣面朝喜黛,無論是站著、坐著、躺著,還是說話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