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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歲輕也也到了,看見她的第一反應是趕人回房:“你怎么出來了?受傷了應該在房間里好好休息,我會給你送飯的。”
木兮枝無奈:“師姐,我只是肩背被箭擦傷,又不是手腳殘廢了,用不著整天躺著休息。”
涂山邊敘指著她道:“她說扶風家主的藥管用,不疼了。”
歲輕也知道木兮枝性子跳脫,不喜歡被人拘著,也不堅持讓她回房了:“那好,等吃完飯,我陪你回房間,再給你上一次藥。”
這怎么行,傷口都沒了,往哪兒上藥?木兮枝趕緊拒絕道:“不用,我剛出來前就對著鏡子上過藥了,不用再上一次。”
既然上過藥了,確實沒必要再上一次,歲輕也說好吧。
其他人陸陸續續也來了。
祝玄知自然而然地在木兮枝身旁落座,她偷偷地瞥了他一眼,他卻直接正大光明地看向她。
昨晚的事仿佛不曾存在過,起碼祝玄知并未表現出異樣。木兮枝心道,他都不覺得尷尬,我為什么要覺得尷尬,內耗滾蛋。
木兮枝坐直了腰,也當作什么事都沒發生過,專心地吃飯。
今天飯菜全是喜歡吃的。
用完飯后不久,扶風家主派人來說,張鈺的情況好很多了,早上便恢復了意識,如果他們想去看他,扶風弟子會帶他們去。
祝玄知:“我去。”
陶長老等人跟著起身。
扶風弟子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道:“家主說三姑爺……張鈺他才剛剛恢復意識,探望的人暫時不宜太多,最好兩人。”
木兮枝拉過祝玄知,自告奮勇道:“我。我和他一起去。”
木則青、陶長老都沒反對,只能去兩人,琴川一個木兮枝,云中一個“祝令舟”,這正好。
他們不反對,旁人就更加不可能反對了。只是木則青仍然有點擔心木兮枝肩上的傷:“你身上還有傷,到處走也沒問題?”
木兮枝斬釘截鐵:“沒問題,用過藥后,我感覺都好了。”
一語雙關。
木則青見木兮枝不像有事,也隨她去了:“凡事小心點。”
因為昨天出現過意外,所以護送木兮枝和祝玄知去地牢的扶風弟子有六個之多,三個走在前面,三個走在后面,他們走在中間。
扶風弟子很有分寸,保持著適當的距離,讓他們可以隨意說話。祝玄知朝前走,似無心問:“你昨日為何會和他在一起。”
木兮枝反應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祝玄知說的“他”是誰。
他每回提到他弟弟都是用“他”來代替,很少叫名字,也很少用弟弟來稱呼,不過她沒太在意,每個人的稱呼習慣皆不同。
她說:“昨日我見你不在便想去找你,路上遇到你弟弟,他說他也在找你,我想著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就和他一起找你了。”
“僅此而已?”
木兮枝試著揣摩他:“我知道你不喜歡你弟弟,但是……”
祝玄知卻問:“他有沒有跟你說了什么?”問這個問題時,他放緩腳步,轉頭凝視著她。
她一頭霧水:“他應該跟我說什么?你昨天一聲不吭出去,我們找了你很久,他只問過我你可能會去什么地方,沒談過別的。”
他收回視線:“嗯。”
木兮枝半開玩笑道:“祝謝之,你給我從實招來,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你弟弟抓住了?怕他跟我說,然后毀壞你的名聲。”
祝玄知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袖擺擋住了,她沒能看到。
他還沒開口,木兮枝又聳肩道:“怕什么,你如今在我這里壓根就沒名聲,所以無論他說什么,都不存在毀壞你名聲這件事。”
祝玄知:“是么。”
她用懷疑的眼神看他:“難不成你還在乎名聲這玩意兒?”
他避而不答,忽問:“你說喜歡我,你是更喜歡以前那個傳說中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送命題,這道題對男女來說都是送命題,木兮枝避重就輕:“不管是以前那個傳說中的你,還是現在的你,都是你,有區別?”
“有區別。”
木兮枝:“……”
祝玄知沒讓她糊弄過去,還特地停下來:“你的答案呢。”
扶風弟子見他們要停下來談話,識趣地各站前后一邊守著,沒靠近,也不催促他們去地牢。
木兮枝再一次試圖蒙混過關道:“喜歡,我都喜歡。”
“更喜歡哪一個。”
祝玄知依然沒讓木兮枝蒙混過關,一定要她從中作出抉擇。
她有點頭疼,不明白他怎么了:“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只要你是祝令舟,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會跟在你身邊的。”
說到后面,她覺得有必要補一句聽起來合理點的理由,免得惹人懷疑:“嗯……也就是無論你變成什么樣子都喜歡你的意思。”
祝玄知忽地笑了,也不再追問下去:“好,我知道了。”
不知怎的,木兮枝無端忐忑了下,卻不清楚這抹忐忑從何而來,眼神無意地掃到他衣領下一道隱蔽的紅,那是她留下的。
剎那間,昨晚做的事如電影般在木兮枝腦海里重復播放一遍:那時她握住了祝玄知,只是簡單地碰一碰,他呼吸就亂在她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