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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卞臣盯著陸星澤的視線格外的陰森,他忍不住挺起胸膛自豪的道:“我們兩情相悅,哪怕自詡為和煦老師也不能干涉徒弟的感情。”
陸星澤瞧著穆卞臣這幅嘴臉,簡直無語極了。他莫名覺得,之前引導徒弟實在是個錯誤的決定。
莫和煦迷惑:“星澤老師,虎先生騙了什么?不是你告訴我,我是喜歡他的么?”
嘴角似笑非笑,陸星澤斜睨穆卞臣,聲音淡定:“是呢,也許這個結論是錯誤的呢。”
瞬間被打擊了。穆卞臣腦袋一陣嗡嗡作響,輕咳一聲,驟然改變方才的自豪態(tài)度,“那個,星澤老師,我和和煦的訂婚儀式,你看你作為證婚人怎么樣。”
陸星澤:“…………”說好的不屈不撓呢?
莫和煦:“??”莫名覺得虎先生表情奇怪。
穆卞臣不在意,比自己小的莫和淵連大哥都叫了,還怕以后叫大嫂么。只要將小雌性扒拉進嘴,他不介意任何手段。
揮了揮手,瞧著徒弟的小表情,陸星澤翻了個白眼道:“算了,我做這個惡人做什么。和煦還不怎么了解伴侶的事情,你可不能忽悠他。”
“和煦是我的愛人,我自然完全護著他。”穆卞臣義正言辭。
陸星澤死魚眼。
穆卞臣:“我愿意幫你適時的拖住莫和淵。”
陸星澤:“嗤。”
莫和煦:“??”他大哥怎么了?
正在莫和煦莫名其妙滿頭霧水的時候,他臉色一變,驚呼一聲:“呀!”
穆卞臣猛然回頭:“怎么了?”
莫和煦臉色略有幾分泛白:“走,去人造森林。白角和驢子有危險。”
穆卞臣眼神一閃,立刻應諾,化作白虎,將人放在后背,一個閃身沖出了圖書館,向著人造森林奔跑而去。
被留下來的陸星澤:“…………”
穆卞臣知道如果契約的伴獸有危險的話,那么主人也將受到影響甚至重傷的可能,他不敢有任何的停頓,奔跑的過程中,他還暗自發(fā)了個訊號給副官。
莫和煦打了個指響,穆卞臣便感覺到全身一陣輕松,風系圍繞著他們旋轉,巨虎的速度瞬間提了幾倍不止。
穆卞臣震驚的同時還有些暗喜,這就是心意相通后的元素的互補么?他的小雌性真的很棒。
“嗷!你這個混賬,你怎么能這樣!喂!老家伙,別睡啊!”
遠遠的,莫和煦便能聽到驢子的驚呼悲憤的聲音,進入森林深處,此刻這里已經(jīng)完全成為了被黑白兩種元素支配的世界,周圍一片寂靜,只有那個帶著哭腔的大罵動靜。
“咳。”
“你醒了?怎么樣?我告訴你,我不會感謝你的!你這個蠢貨!”驢子繼續(xù)悲憤的大吼。
“咳,我這樣了,還不能安靜點么。”帶著些粗喘的無奈聲音傳來。
“嗷嗷嗷!我安靜個屁,要不是你現(xiàn)在完全不能動,我特么就是拖也要將你拖走!”
“好了,我沒事,只是一朝回到最初。”
“啊!你別以為你弱了我就不敢揍你!嗯?他來了,你一定沒事的!那群該死的人類,我一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巨虎落地,莫和煦還未站穩(wěn),滿身狼狽血痕的夢魘便趕了過來,叼著莫和煦的衣角:“你快點,救他!救他啊!”
巨虎將夢魘拍開,護衛(wèi)著莫和煦走向獨角獸。
此刻獨角獸趴在靈泉中,渾身被染成了鮮紅,額頭涌出一股股的血液。原本此處的漩渦角被砍了去。
夢魘在地上打了個滾,再次一瘸一拐的趕過來,“你救救這個蠢貨,它馬上就要死了。如果你也救不了,那……那……我現(xiàn)在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讓那些人斷子絕孫!”
“抱歉,讓你見到這么狼狽的我。”獨角獸微微垂頭,哪怕形象十分狼藉將要死亡,可氣質(zhì)依舊淡定從容。
莫和煦伸出手,撫摸獨角獸的臉頰,內(nèi)心有些震撼的道:“你不怕死么?”
夢魘簡直要給莫和煦跪了,“現(xiàn)在能先不說這個嗎!這個重要么?!先救它啊啊啊啊!”
獨角獸眼底帶著些包容的笑意:“早已超脫生死。”
莫和煦一怔,緩緩的垂下眸子,跪坐在地上,“對于傷害你的人,不恨么?”
“我只能預料到我會有此劫難。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恨,是非常極端的感情,他們不配而已。”獨角獸合上已經(jīng)失明的雙眼。
莫和煦眼神閃爍,怔然的盯著失血過多愈發(fā)不清醒的獨角獸,在夢魘要暴走的時候,伸出小手:“我明白了,我會救你。你的仇,不要指望他人幫你。”
巨虎護在一邊,怔愣的瞧著自己的小雌性陌生的一面,當他看到這兩個伴獸的時候,內(nèi)心幾乎是麻木的,但是穆卞臣依舊震撼于小雌性的接下來的表現(xiàn)。
龐大的光之元素變成了一道道帶著金色流光的流蘇進入了獨角獸的身體,它以可見的速度變化,原本黯淡無光的皮毛柔順起來。
金光消失,地上的獨角獸已經(jīng)恢復了鼎盛時期,哪怕是那根被斬去的銀色長角位置此刻卻有一枚金色犄角。獨角獸身形一閃,化作了個三歲左右的胖娃娃,渾身依舊神圣卻帶著幾分可愛的單膝跪地:“感謝主人的賜福。”
夢魘驚呆了,“嗷嗷嗷!你是老家伙?!臥槽,我是不是眼花?你真的有人形了?”
之前夢魘那個拽氣的人類形態(tài)實際上是它用暗之元素塑造的幻覺,它依舊是個獸,可現(xiàn)在,與他斗爭了千萬年,莫名為它差點付出生命的老家伙真的有了人的形態(tài),夢魘怎么能不驚嚇了。
莫和煦盯著小娃娃的臉頰,歪著頭瞧了半晌:“虎先生,白角和我長得好像啊。”
穆卞臣:“…………”
獨角獸:“…………”白角?是主人給他取的名字么?
夢魘:“…………”尼瑪,憑什么它叫驢子?!頓了頓,它相當不爽快:“嗷嗷嗷!偏心!你偏心!你給它治療還增加力量,卻虐待我!!我也要成為人形!”
莫和煦瞧著已經(jīng)傷及根本的夢魘,察覺到它靈魂受到的不可磨滅的傷害,再瞧瞧它活蹦亂跳的樣子,皺了皺小眉毛,明明傷的這么重,驢子是怎么做到的?
帶著幾分高瞻遠矚般的迷惑情緒,莫和煦淡淡的頷首:“也不是不行。”
“那快點啊!”
“唔,你必須聽我的。”莫和煦瞧著身后走過來的虎先生。
“爺……好吧。”形勢比人強,夢魘垂下高傲的頭顱。
離開了森林,穆卞臣背著小雌性和兩個奶娃娃,心里卻異常無語,這種一家四口出去游玩的狀況是怎么出現(xiàn)的。原本不忿莫和煦的夢魘變成人形竟和穆卞臣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據(jù)他自己說,他不想和老家伙長一張臉,正巧變形的時候掃了眼穆卞臣的長相,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長成這樣了。
“白角,那些人,幫我描述一下?”
胖嘟嘟的小娃娃態(tài)度從容,微笑以對:“好。這件事情雖然是他們趁人之危,但的確是我與……驢子托大了……”
夢魘:“尼瑪,我不叫驢子!”語畢,他鼓著包子臉:“你給我也起個好名字,我不要叫驢子!”
白角微笑的拍了拍吱哇亂叫的夢魘:“在鬧騰,掉下去了。不想說那些仇人了?”
夢魘瞬間滿身兇殘:“那些人,我早晚要生吞活剝了他們!!!!”
瞧著忽然跳下去,用他格外熟悉的面龐猙獰了表情的夢魘,巨虎略有心塞:“…………”他可以申請小雌性重新改變夢魘的長相么?這蠢兒子的即視感太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