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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這塊木板再拆出去,帳篷還要留著看病,就這么循環(huán)使用這塊僅有的地方。
二朝看到她過來,連忙笑了一下,然后起身往旁邊讓了一個位置。
“大家好,我叫溫瞳,是靳西沉的……侄女。”她打招呼,先進行了一下自我介紹,小猴她是認識的了,只是還沒說上話。
二朝估計就是這個有點靦腆的男孩子,很好認。另外這桌上還有幾個沒見過的護士,也都很友好的朝她笑。
“噗……”眾人集體噴出了嘴里的飯,只有靳西沉淡定的咽下了一口湯。
“老大你太不仗義了,有這么漂亮的侄女竟然從來不提!”小猴按住二朝的肩頭搖晃著,二朝的個頭不高又偏瘦,被這么一搖頓時有種風中揚柳的感覺。
“那你欺負二朝干嘛,有膽子晃老師去。”三畫說。
“我不敢啊。”小猴理所當然的說。
二朝如臨大敵的向靳西沉求救:“老師……”
靳西沉道:“別鬧了。”
短短三個字,威懾力堪比炸彈,整個飯桌都只剩筷子碰撞盤子的聲音,連上躥下跳的小猴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在了椅子上。
一個人的習慣真是強大,良好的教養(yǎng)使他在肯尼亞這樣艱苦的地方都能保持好習慣,縱然背景是萬里黃土,戈壁孤煙,他依然能優(yōu)雅的像是坐在十九層高級酒店里一樣。
“老大,我跟你說人活著就是要談戀愛,年紀小可以增長見識,年紀大了可以保持青春,你要是不介意,我就考慮做你侄女的男朋友啦。”小猴仍然嬉皮笑臉,思維跳脫是他的個性,同樣很難改變。
“呵呵呵。”靳西沉笑了三聲,表情卻沒什么變化,然后認真的望著小猴:“早戀是不對的。”
“啊?她還沒成年啊!”小猴大驚。
“是你。”經(jīng)他這么一提醒,小猴臉都綠了,第一次覺得自己超高的智商和跳級畢業(yè)是無比不幸的事情。
“我實際年齡還要大一點的!”小猴掙扎著反駁。
“那就不是未成年了?”靳西沉說。
溫瞳適時的補刀:“孩子,我目前還沒有吃嫩草的打算。”
“……”小猴欲哭無淚的看著眾人對他投以同情,并艱辛的忍笑,臉更綠了。
二朝很老實厚道,不理會小猴的捶胸頓足,只是默默把手邊的菜貼心的往溫瞳面前推推,然后低下頭繼續(xù)一聲不吭的吃飯。
小猴仍不屈服,挪到溫瞳旁邊:“小瞳瞳,老大在家也是這樣啊?”
溫瞳說:“在家還要變態(tài)的。你看他現(xiàn)在坐在這種地方吃飯對吧,其實他有嚴重潔癖,在家里有一點點灰塵都不能忍,家里必須要有消毒水的味道才行。不管什么季節(jié)里面只穿黑白兩色的亞麻襯衫,扣子必須一絲不茍。文件根據(jù)類型擺放,絕不能亂,日常生活就是喝茶看書研究院,養(yǎng)鳥釣魚揮鋤頭。不抽煙不喝酒生活作息準的跟腦子里裝了鬧鐘似的。”
小猴瞠目結(jié)舌了半天:“這……這么變態(tài)呢,那他有女朋友不?”
溫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小猴臉一紅:“不是,我的意思是這么規(guī)律他還有時間交朋友不?”
她剛想開口,就聽那道偏低的嗓音冷聲道:“是不是不餓。”
小猴忙噤了聲,在桌子底下踢了二朝一腳,讓他救場。
二朝道:“老師,我有個問題。”
“問。”簡潔的一個字,小猴和溫瞳卻分明覺得比刀鋒還凌厲。
“昨天我聽慕姐說,如果處理不當,他們就不來打針了,難道還是我們求著他們打針嗎?”這個問題他想了一夜,這個威脅也太沒有威脅性了吧……
靳西沉喝了口水,道:“這次的疫苗是防止黑熱病,盡量每個人都要打,另外打完了在他們的身上做個記號,以免重復。”
“每個人都要打的話,那些偏遠的部族不來怎么辦”二朝擔憂的說。
“找卡蘭津族長,他會幫忙的。”靳西沉說。
“啊?為什么?”二朝疑惑的問,眾人也都看向靳西沉。
昨天還來圍攻,今天就會幫忙?怎么可能啊!每個人心里都是不信,但是靳西沉做事從來都是有把握,從未出過一點錯,由不得不信,最后心里的好奇已經(jīng)戰(zhàn)勝了不信。
“他想知道疫苗的效果,但不會讓自己的族人先試。”靳西沉說。
哦……眾人恍然大悟,怎么他們就沒想到利用這一層觀念呢,同時心里想的也是,不愧是老大啊。
服氣!
“還有蘭亞的事情,包括卡蘭津族人在內(nèi),我覺得肯尼亞幾乎所有部族都并不了解艾滋病。他們不和帶原者相處確實是有誤區(qū),可是如果他們認為反正連吃飯也不會傳染,也不相信會通過性呃……生活傳染,回去進行性生活的話,怎么辦?”
平常他們討論醫(yī)學上的事情很自然,一是大多都是男人,二是大家都是學醫(yī)的,對這種事情沒有什么好避諱。現(xiàn)在突然來了老師的侄女,還是個剛滿十八歲的小姑娘,有些話難免就開始尷尬起來。說完還往溫瞳看了一眼,一臉通紅。
“所以今天的任務是,推廣安全套。”他吃完最后一口烏伽黎,靜靜的說道。
“噗……”
小猴沒忍住,一口水噴到了對面坐著的三畫身上,惹得她抹臉罵:“嘎哈啊你,嫌乎不自在啊,虎了吧唧的。”
靳西沉涼涼的瞥了小猴一眼,他把頭垂的更低了:“咳咳,這個飯團真好吃啊。”
收回視線,沉冷嗓音再次響起:“慕沐去取貨,粗略估計還有一個半小時能到,吃完飯二朝去通知各位族長,請他們帶著族中的人來聽講座,我講的時候,小猴演示,三畫給每人發(fā)一只安全套。有沒有問題?”
眾人齊道:“沒問題。”
他一說完,眾人作鳥獸散,尤其小猴跑得比誰都快,跟火燒屁股似的。
當她咽下嘴里最后一口,伸手去摸第四塊烏伽黎的時候,一股清冽的消毒水氣味從身后漫開,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已經(jīng)站到了她的后面,此刻修長的食指和拇指正捏著藤編籃中最后一塊烏伽黎。
熟悉的味道立刻侵襲了她的感官,微微俯著的身體擦過她的發(fā)頂,溫瞳覺得身上的寒毛都豎起來了,拿食物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睜睜看著那個烏伽黎被拿走了兩米遠,然后落在了另一側(cè)的竹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