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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開始拍?”溫瞳問。
林修竹點頭,又確認了一遍工作人員和救護人員,衛轍也已經穿好了裝備等在了懸崖邊兒上和他做最后確認。
汪奕箐卻死活都不肯再拍了,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個ipad,上面正播放著極限運動失敗集錦。
助理蹲在她面前,手足無措的遞紙巾:“汪小姐,你別哭了,要不然我們再找林制片商量一……”
“啪。”
助理被扇的頭一歪,所有人都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然后又稀松平常的低下頭忙自己的事情。
“汪小姐……”助理的哭腔越發濃重,小心翼翼的看著她,還要上前去,被溫瞳一把拉住。
林修竹走過來,咬牙切齒的看著那張無懈可擊的臉,厲聲道:“你還嫌自己的新聞不夠多是不是,要不是看在你當初那點兒恩情,我他媽才不管你死活?!?
“去那邊找醫生處理一下傷口?!绷中拗窨粗砟樕系娜龡l血痕,皺眉交代。
助理搖搖頭,沒有汪奕箐的發話,她連傷口都不敢去處理,就怕她秋后算賬把她炒了,畢竟她是汪奕箐的助理,林修竹只能護她一時。
“我對你的恩情?你就這么報答我的恩情?讓我來玩命就是報答我的恩情?林修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汪奕箐尖叫。
說時遲,反手一個動作,ipad就已經砸上來了,溫瞳眼見林修竹來不及躲,下意識把他往右邊一扯。
砰!
尖銳正好砸上溫瞳的額角,劇痛伴隨著一股濕熱黏膩的感覺,血似乎遮住了瞳孔,再也看不清任何東西,眼前頓時一黑,整個人都摔到道具架上。
額角的尖銳疼痛和后腦的鈍痛讓她腦子混沌一片,昏昏沉沉的睜不開眼。
一陣眩暈之后,她似乎又有一瞬間恢復了一點清明,勉強睜開眼睛,想抬手擦擦糊住又眼的粘稠,卻發覺根本動不了。
模糊中對上一副焦灼至極的眼眸,那雙眼睛里有著明顯的驚懼慌張,艱難的勾出一抹微笑:“靳西沉。”
他迅速將她放平,一手解她領口的扣子,一手按上脈搏。
有人在拍她的臉頰,動作一點都不溫柔:“溫瞳,能不能聽到?”
“嗯?”她仍舊一片混沌,只是下意識的應聲。
“睜開眼看著我,這是幾?”
“唔……三。”
“我是誰?”
“靳……”
黑暗鋪天蓋地的襲來,她無法細想,只覺得一陣陣的犯惡心,腦子里嗡嗡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無數人在說話,又好像是靜極了產生的幻覺。
只覺得好像有哭聲,女人的哭聲越來越大,還有慌張的驚叫,以及男人壓抑的怒吼聲。
耳邊的嘈雜好像兵荒馬亂,可耳邊又似只有一道聲音,溫涼玉潤略顯清冷,仿佛一直在說著什么,越想聽見卻越遙遠,只覺得有柔軟的衣料拂過她的臉頰。
她徹底暈過去了。
靳西沉攔腰抱起她,眸光一凜。
“我等你的處理結果?!?
林修竹看到溫瞳一腦門血時,已經一臉懵逼了,接著再看到他沖上來時,心里只剩兩個字在重復: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如果可以,他想現在就送汪奕箐上天和太陽肩并肩,已經滿身丑聞了為什么還這么沖動!雖然說有些掌摑打人的事情在娛樂圈屢見不鮮,但也要看打的是誰啊。
林修竹也無語了,一團團的火氣就要炸了扭頭道:“所有人先收工回酒店等我,尤其是你汪奕箐。從從你記住,她要是敢走,立馬報警說她故意傷人!”
☆、第5章 你可省點兒心吧
中途溫瞳醒了幾次,迷迷糊糊的感覺看到了靳西沉,接著又昏昏沉沉的又要睡過去。
最后一次醒來的時候,感覺仿佛在一個帳篷里,帳頂模糊看上去是草扎,堪堪造成一個圓錐尖頂。
帳篷內一片漆黑,只有即將暗下去的天空,還能透進一點微光。
嘶~
只是稍微動了一下腦袋,尖銳的疼痛就使溫瞳不敢亂動了,抬起手摸了一下腦門,已經被包扎好了。
大概是因為頭部受傷,所以視力有點模糊,再加上沒有照明,只能隱約能看見帳篷里只擺了一張桌子,旁邊的地上鋪了一層塑膠墊,一層層堆放著不同種類的藥物,十幾張病床擁擠的擺在一起,只留了窄窄的過道兒。
半天她也沒整明白這是什么地方,只覺得有消毒水的味道,這里的醫院都興這么節省?連燈都不開。
“你醒了?!甭犚娐曇?,慕沐趕緊跑過來查看她的傷口。
溫瞳瞬間呆住了,遲遲沒有回過神來,她怎么會在這兒!
慕沐看她在那兒出神,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說:“剛收治了一個疑似艾滋病的女病人,先生出去看看?!?
放好輸液架,指尖彈彈輸液針直到滴出液體,又從一邊的不銹鋼托盤里拿出一只酒精棉球,擦拭了一下溫瞳的手背,利落的下針。
“??!”溫瞳忍不住縮了一下。
慕沐抓住她的手:“別動。”然后快速在手背上扯過膠布,替她固定輸液針。
“你的手?”慕沐的手上有個醒目的傷疤,算得上猙獰。
慕沐正在固定輸液針,看到她驚訝的樣子,順著她的眼神,不在意的笑了笑:“舊傷了。那會我跟先生剛去南蘇丹,那邊兒正□□。有一次,先生左腳踩中了地雷,就那么站著救了一天一夜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