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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熹,你都沒有伴娘或是朋友的嗎?”
宗信的這句話就像一根又尖又長的刺,眨眼沒入顧熹柔軟的心窩,抽出來的時候血淋淋的,扎出一個黑洞洞的窟窿。
放眼望去,里面堆的是顧熹顛沛流離的童年、無枝可依的青春期,還有充滿福爾馬林味的無數個白天黑夜。
顧熹沒有告訴宗信,自她被顧家收養,只要沈茹婷病了,顧熹就會在醫院的陪床上安家,一陪可能就是兩三個月沈茹婷才能出院。她寸步不離地守著她阿媽,為了她的養育之恩、舐犢之情,顧熹甘愿畫地為牢。
所以顧熹沒有時間精力去交朋友,她除了上課,就是回家陪阿媽。
爺爺說,顧熹就是上天派來守護她阿媽的小天使。
可顧熹知道她不是。
沈茹婷對她的寵愛,就像一根藤蔓,無聲無息地攀附在她周身,抽走她的行動自如、天真爛漫。
她只是支被囚禁在阿媽心房深處的安慰劑,她深知,如果自己沒有慰藉好阿媽,她這個顧家小姐,隨時能被替換掉。
顧熹知道宗信跟進來了,但她現在不想和他說話,遂視他若無物。
她解下背后的蝴蝶結,拉鏈往下掉的過程中,腰側宗信掐過的那截肌膚上,明晃晃露出兩個紅紅的指印。顧熹指尖輕撫過都疼,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變作青紫的淤痕。
宗信也看到了那兩道觸目驚心的痕跡,愧怍感油然而生。
“顧熹,”他喉頭干澀,“我……”
顧熹一時間難從繁復華麗的婚紗中脫身,她背過身,以手遮面,雙肩聳動。
她不是要示弱,她就是太難過自己被這樣隨意對待后,他連一句“對不起”都不肯說。
“我錯了,顧熹。”宗信終于意識到自己個大男人欺負顧熹一小姑娘有多不齒了,“對不起,我不該那么說你,更不該對你動粗。”
他難得羞赧,站立難安地撈起顧熹寬大的婚紗,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裙擺,正面對上她。
宗信拿下顧熹的手,她哭得梨花帶雨、鼻尖緋紅,他用胸前的巾帕給她拭淚,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輕柔。
他哄她:“你別哭了,你忘了你在【南詔】多受歡迎,難道大家就不是你的朋友了嗎?”
顧熹不理他,她沉浸在自己悲慘的童年跟被受制于顧家的各種委屈之中,已經開始小聲啜泣。
“顧熹,不哭了!”他握著她的手砸自己,“那你打我幾下,解解氣!”
顧熹打他反倒手被他結實的肌肉砸疼了,哭得愈發上氣不接下氣。
驀地,她小巧的下頷被宗信輕輕抬起,他英挺俊俏的容顏在顧熹視野里越放越大——
唇瓣被另外兩片溫熱的唇覆上,他先吸吮上面那片花朵般柔軟的紅唇,再撫慰下面那片。他靈巧的舌尖撬開顧熹微啟的牙關,探進她潮濕溫暖的口腔。
一想到自己的老二比自己還先感受過這樣的溫度,宗信就忍不住尋到顧熹發愣的小舌索取更多。
他勾著她的軟糯,帶她掃蕩彼此的口腔,著迷地吸吮翻攪,吞噬她甘甜的津液。
顧熹還不會換氣,被宗信抵著鼻尖呼吸急促,一會兒就覺得大腦快缺氧了。
“小傻子!”宗信松開顧熹前,唇舌繾綣地在她唇珠上流連片刻,“就會掉金豆豆。”
顧熹推開他,有點害羞地想轉身,還沒解下的裙撐限制了她的行動,踟躇間,一雙手探過來,細致地給她除去身上的束縛。
這是第二次跟宗信拍照,也是他第二次為她更衣解帶。
顧熹盯著宗信的發頂,問他:“你也替別人做過這樣的事嗎?”
俯身在她裙擺里幫她解繩結的宗信深呼吸,強壓下火氣保持緘默。
顧熹見他不說話,悻悻地自問自答:“你不說我也知道!情、場、老、手!”
“顧熹!”宗信直起身要收拾她,卻瞧見她瑟縮閉眼時,長睫上水鉆般的淚珠。
宗信也怕了。
怕那顆搖曳的淚珠,若再被他煽動,就要滾落到他心尖了。
換完衣服出來,宗信帶顧熹去吃一家網紅餐廳,餐廳是他助手在老爺子吩咐下找的,他一進到繁花似錦的西餐廳就想打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