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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來帶你回家的。”
她伸手將安妮抱起,卻在那一瞬,感到身體猛地一沉——
安妮很輕,輕到幾乎沒有重量。?可她自己的身體也太小了,兩人體重相近,讓她幾乎站不穩。
她咬了咬牙,半扶半抱地撐起安妮,將那小小的身子貼在自己懷中。
“撐住……我們要走了。”
身后,震動聲再次襲來。
“嘶吼——!”
那條綠鱗鬼蟒已怒然撲來,毒舌撕風,聲勢駭人!
“殿下!”
兩名星辰獅鷲騎士沖了過來,一人抬盾擋住鬼蟒沖擊,另一人猛沖到蕾拉身側,一把接過安妮:
“交給我!”
騎士迅速將安妮接到懷中,啟動護盾。
蕾拉點頭,沒有絲毫猶豫,下一刻拔劍轉身,與他們并肩撤退。
她站在騎士與黎拉之間,持劍戒備,步步后退。
那暴走的鬼蟒發出撕裂般的嘶吼,從咒痕石柱間猛沖而來!
“快——出口快封了!”
騎士加速前沖,而蕾拉則一邊護衛一邊回斬,將尾隨而來的咒觸斬斷數根。
就在她最后一劍劃出時,騎士猛然一掌開啟魔法機關!
轟然——
一道星軌鎖陣自密室穹頂垂落,將整個神廟深段徹底封鎖!
她們叁人躍出那片搖搖欲墜的咒域殘影,風沙吹起,晨光終于透進來。
蕾拉站定在通道出口,一手持劍,一手穩穩護在黎拉身邊。
安妮昏昏沉沉地靠在騎士懷中,而蕾拉的目光望向逐漸坍塌的神廟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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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踏出神廟時,天邊已泛出一抹沉紫。
安妮已由治愈法師照料,被嚴密護送至后方安全線。
而神廟上空,帝國軍旗高揚,最后一座獻壇徹底淪陷。
然而,蕾拉望向遠處,卻微微皺起眉頭。
“……赫爾希婭呢?”
“逃了。”
卡法趕到,身上仍帶血跡,神情凝重:
“清理完地底后,我們沒有找到她。”
“有人看見她的蛇影沿北林方向遁逃。”
“術式斷尾,像是早有預謀。”
蕾拉沉默了一會兒。
風拂過她鬢邊,那眼神沒有動怒,只是愈發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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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國軍團徹底控制神壇區域的當夜。
在遙遠的西境霧林深處,一縷細長的暗影在腐葉間游走。
赫爾希婭身披破裂長袍,緩緩穿過密林深處。
她沒有回頭,嘴角卻勾起一絲森寒譏笑:
“此次敗了又如何。”
“神主終將歸來。”
“只是時間早晚罷了…..”
蛇瞳在霧色中一閃即滅,隱入無邊暗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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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囚室內光線極弱,鐐銬與符咒印壓在空氣中,連回音都帶著束縛感。
囚籠內,艾菲被術鎖纏身,低頭坐在角落一言不發。
而另一側,那個曾名動帝國的貴族——歐斯維爾·薩爾洛特,正冷冷地站在欄前,手腕嵌入鐵環,嘴角卻帶著詭笑。
蕾拉步履輕緩地走了進來,眼神毫無波瀾,站定在他們面前。
她的目光只在艾菲身上略微停留,便轉向歐斯維爾。
而那男人卻像被點燃了什么一般,猛地撲到鐵欄前,陰鷙之色幾乎從眼底溢出來。
“你和你的父親達米安一樣惡心!!”
他一字一句地擠出這句話,仿佛恨不得將眼前這個女孩撕碎吞下。
“他憑什么!?”
“他憑什么將我,一個貴族,流放到那種……那種骯臟的邊境去!?”
“我才是帝國舊政的繼承者!我輔佐過你祖父!而他——他不過是個披著仁義皮的劊子手!”
蕾拉本在男人開始吼的時候,就已經轉身欲離開,但聽到這句話后,她的腳步微微一頓。
空氣陡然冷了幾分。
她緩緩回頭,眸中光華一斂,靜得像刀刃的倒影。
片刻后,她輕輕一笑。
那笑容溫和、無害,卻讓人背脊發涼。
她聲音淡淡:
“你錯了——他沒有披皮。”
“他本就不是個仁慈的人。”
男人愣住了。
蕾拉走近一步,語氣平靜得可怕:
“他是帝王。帝王的仁慈從不該是慣性,而是一種選擇。”
“他曾為帝國的平衡放過許多人,但不包括你。”
她輕輕勾了勾唇:
“不是因為你不重要。”
“而是你已經太過分。”
“你設酷刑、販人口、侵殘幼童,你不是挑戰了他的權威,而是挑戰了帝國的秩序本身。”
“你不是被驅逐,是被放逐到‘道德之下’。”
她頓了頓,看著他仍想反駁的眼神,平靜補刀:
“達米安確實擅長權衡利弊。”
“但他并不是不辨是非的君主。”
“這一切都是你活該罷了,歐斯維爾·薩爾洛特。”
男人咬牙切齒,眼角幾乎要裂開。
而蕾拉只是輕聲說:
“若你還有余力——”
“就留到那場審判里。”
“好好聽清楚你犯下的每一樁罪行。”
她轉身離開,聲音緩緩落下,如雪刀劈風、字字凌厲:
“別再裝作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她步伐未停,語氣卻帶著致命的收割:
“你只是終于該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代價了。”
既然選擇了做這種事,就該做好被懲罰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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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的夜格外安靜。
星軌議會與議政廳已連夜通過最后審議,?明日拂曉——艾菲與歐斯維爾將被送往星輝廣場的處刑臺。
這一樁黑巫謀亂案,終于落下了它的第一枚鐵錨。
而星輝殿后庭,月色如洗,草葉上掛著清冷的露光。
達米安披著斗篷,從御書房走來。
蕾拉坐在回廊邊的石階上,身上披著軍團外袍,正安靜望著夜色發呆。
他在她身邊坐下,沉默片刻,才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
“我聽士兵們說了。”
“你在祭壇救了安妮。”
“面對那種魔物,你沒有退一步,還主動沖上去掩護。”
他頓了頓,眼中那慣有的帝王冷色終于緩緩散去,?轉而浮現出一種極為罕見的、藏不住的柔光。
“你做得很好,蕾拉。”
他目光停在她側臉,聲音低而堅定:
“我為你自豪。”
“真的。”
蕾拉沒有轉頭,只是微微低下眼眸,輕輕“嗯”了一聲。
她沒有說“謝謝”。
因為她確實做的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