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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仿佛在她們之間凝固。
艾菲站在通道另一頭,臉上的傷痕在火光中扭曲,像一塊破碎的舊畫布。
蕾拉緩緩舉起劍尖,對著她,不急不緩開口:
“你應該向瑪蒂娜道歉。”
艾菲怔了下,旋即冷笑,笑聲帶著某種幾近病態的輕蔑:
“哦?你說的是那個死的時候都哭著喊‘艾菲’的小傻瓜嗎?”
她抬手撩了撩自己披在胸前的紫袍,聲音如毒酒流過蛇吻:
“她太天真了,不適合活在這個世上。”
“誰讓她自己蠢,輕易就信了我,所以才會死。”
蕾拉的眼神沉了下去。
原本平靜的瞳孔里,驟然閃過一絲深深的光芒。
不是憤怒,而是殺意。
那是冷淡的殺意,屬于真正審判者的殺意!
她輕輕垂下眼睫,然后低聲道:
“沒關系。”
下一刻,她緩緩舉起那把比她整個人還要高的皇室細劍。
聲音清冽,帶著死亡的宣告:
“我會讓你親自下去——跟她道歉。”
艾菲本只是冷笑,但那一刻,蕾拉的劍開始發光。
那是一種星軌核心共鳴的白銀光輝,隨著她的手臂流轉至劍身,形成一道肉眼難辨的震波紋。
那不是魔法,而是星軌流律被她血脈喚醒的共振。
艾菲的笑意終于微微凝固了一瞬。
蕾拉卻已踏出一步,腳下瞬間起動。
她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
在進軍前,她已服下以“星曜煉金配比”調制的五感強化魔藥,雖無法使用魔法,但身體協調性與敏捷速度卻迅速提升。
這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
“人類&
vs&
黑巫術”的賭命。
蕾拉確實是賭徒沒錯,從小就是。
但她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艾菲剛抬起魔咒,一縷血色霧氣已開始聚集。
然而下一刻,蕾拉猛然低身一滑,整個人貼著地面驟然竄近,在極近距離抬劍——
細劍攜著破魔星軌震波,直斬咒紋!
——“嘶啦”!
那一記刺擊,直接切開了艾菲的手腕護陣,一道咒印被強行斬裂,血光飛濺!
艾菲吃痛退后,神色終于變了。
“你——你……居然!”
蕾拉沒有說話,只是收劍立定,聲音淡得像審訊冷廳中的審判官:
“我不需要和你講規則。”
“你已經沒資格活著了。”
細劍破咒,鮮血飛濺。
艾菲踉蹌后退,眼中的輕蔑終于被一絲短促的驚懼所取代。
她的術衣被星軌之刃劃破,裂口沿咒線而斷,術紋閃動混亂。
“你這小畜生……”
艾菲咒印裂開,地面再度震動。
血咒纏枝再起,如鬼爪揮擊而下!
蕾拉身影晃動,眼前一片熾白。
她的體力有些不支了,而且藥效的時間也已經快要過去。
她強撐著拔劍迎敵,卻知這一擊若落,自己絕難再擋。
就在此刻——
“砰!!”
一道重盾帶著雷紋震爆聲,從側翼猛然撞入戰圈,將那纏枝咒法連根擊碎!
碎裂聲與咒光炸響同時,艾菲被沖擊余波逼得向后退開數步。
一名全身披覆銀白重甲的騎士緩緩站定,單膝落地,重劍支地,發出鏗鏘一聲。
他低頭行禮,語氣如鐵:
“殿下,末將奉命前來接應。”
他的鎧甲左肩刻著星軌銘文,披風上金紅交織的獅鷲紋清晰可見——
是星辰獅鷲騎士團&
·&
第一列·皇家鋒衛!
蕾拉看了他一眼,抬手抹去嘴角血跡,輕聲應道:
“來得很及時。”
她沒有示弱,也沒有交出戰場,只是重新站穩。
身后,更多的星辰獅鷲精英騎士已進入地道支援,手持反咒長矛、破紋光盾,將整個地底封鎖通道層層壓縮。
艾菲面色終于變了變。
她冷眼一掃四周,手中術法未收,卻在評估自己能否全身而退。
蕾拉舉起那把仍染著血的細劍,劍尖穩穩指向她,低聲道:
“你逃不掉了。”
艾菲眼中浮起瘋狂的紅光,術印在手,體內咒力瘋狂翻涌。
但她已失陣位,失應援,被斷咒包圍。?她正要咒逃,一名星辰獅鷲騎士瞬步前沖,破紋長槍橫掃其臂骨!
“咔!”一聲。
艾菲發出一聲凄厲慘叫,身形重重跌落,被數名騎士死死壓制在地。
“放開我!你們不明白——神主正在看——!!”
她嘶啞怒吼,但她的聲音,已被戰場轟鳴吞沒。
蕾拉目光冷淡看了她一眼,隨后輕聲道:
“帶走。”
命令一出,獅鷲騎士將艾菲押入拘魔囚陣,封鎖其靈魂與話語權。
與此同時,主路方向——
“西通道已破!”
“黑巫殘軍已退守祭壇心室!”
戰報如流火般傳來。
“進攻。”
騎士團統領一聲令下,帝國騎線全面壓境,一道道破咒之光斬開扭曲魔紋,銀甲戰士沖入神廟腹地。
而就在此時,蕾拉與兩名星辰獅鷲騎士一同推進,在拐角處,一道扭曲的魔紋光墻忽然炸裂!
“殿下小心!”
光墻碎裂帶起的震蕩將眾人震得分散,蕾拉腳下一滑,卻沒跌倒,只是身子一側,恰好撞入一道半敞的石門。
她轉頭看去。
那門后,黑霧彌漫,一方完全封閉的祭壇密室赫然顯露。
而那密室中央,一具小小的身體正蜷縮在石柱下,瑟縮發抖,渾身纏滿獻祭咒絲。
是她。
是安妮·法爾。
蕾拉瞳孔微縮,毫不猶豫踏入密室。
就在她踏入的那一刻,地面劇震。
“嘶啊——!!!”
一聲穿心的蛇鳴!
那條被稱為“綠鱗鬼蟒”的魔物,猛然從石壁縫隙中躍出,整條蛇身幾近十米,帶著滯重腥臭,朝她猛撲!
“殿下小心!”
兩名隨行騎士從后方沖入,長矛破咒,盾陣齊開,與鬼蟒正面交戰!
血光四濺,毒液腐蝕地磚!
蕾拉毫不退縮,逆風奔入戰圈——
她跪下身,雙手抱住安妮那輕如羽毛的小身體,將她從咒絲中小心剝離。
安妮·法爾一動不動,像是失去了知覺。?她瘦得過頭,渾身纏滿咒絲,臉色蒼白到幾近透明,像是一張被遺忘的人偶。
蕾拉撲到她身側,跪下,一把扯開那些發黑的獻祭符線。
安妮眼睫輕顫,意識模糊地低喃一聲:
“……爸爸?”
蕾拉愣了一下,隨即輕聲道:
“不是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