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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他們死?!?
“死得不干凈。”
“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那男人還在笑,笑得像毒蛇吞下了自己的尾巴。
赫爾希婭卻并未再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金綠豎瞳中毫無波瀾。
他在咆哮、在詛咒、在描繪他未來稱王的幻夢。
而她只是安靜地聽著——像聽一只獵物最后一次求生前的胡話。
她唇角緩緩勾起,幾不可察地揚起一抹冷笑。
不是回應,而是諷刺。
她沒有打斷他,也不需要。
可笑又可悲的無聊男人。
她什么也沒說,只是在他離開時低聲道:
“王座在為你預熱呢?!?
男人得意離去。
赫爾希婭目送他走出門檻,隨即轉(zhuǎn)身,冷聲吩咐:
“加強祭區(qū)封鎖?!?
“下一步……開始準備’終環(huán)’?!?
//
星輝殿內(nèi),光線自琉璃穹頂緩緩灑下,將整幅祭路地圖照得宛若天穹反投。
蕾拉立于地圖前,身影被星軌印記拉出一道冷冽光斑。
她手中拿著那份達米安給的機密卷宗,輕輕翻過最后一頁。
那人的名字被列在最頂端,墨跡鮮明如刀痕:
【歐斯維爾·薩爾洛特】?【前帝國議政貴族】?【酷刑罪&
/&
器官走私&
/&
虐待罪】?【處決失?。盒擒壸h會票決未達標】?【狀態(tài):已流放&
/&
與黑巫私通&
/&
當前活動位置:西境黑巫神壇】
蕾拉緩緩收起卷宗,視線停留在地圖上某一角。
那是歐斯維爾曾經(jīng)的家族封地,如今已被廢棄。
她輕聲呢喃,嗓音清冷如夜雨:
“既然你不愿好好活著……”
指尖輕輕點在他的名字上,一下一下,像是倒數(shù):
“那就滿足你的愿望。”
她緩緩抬眸,紫瞳之中星紋微動,語調(diào)平靜,卻像斷案:
“——送你去死?!?
//
夜色未退,晨星隱耀。
星辰獅鷲騎團在帝國西門外列陣完畢,戰(zhàn)旗高懸,銀白鎧甲在黎明第一線中折射出冷冽光華。
騎士們依照騎種編制整齊排列,天騎高空巡行,獅鷲啼鳴低伏,魔紋戰(zhàn)車嗡鳴待發(fā),整片廣場如同一頭蓄勢待發(fā)的銀白巨獸。
高階戰(zhàn)術(shù)塔中,蕾拉與卡法·西德里并肩而立。
卡法身披軍紋長戟袍,鬢角隱現(xiàn)白發(fā),眉眼肅穆,如同用石刻出的“帝國之鋒”。
他靜靜看著作戰(zhàn)卷軸,片刻后轉(zhuǎn)頭望向蕾拉:
“我知殿下如今非昔日無力?!?
“但這場戰(zhàn)斗,我們要對付的不是士兵?!?
“是黑巫,是瘋子,是沒有底線的惡鬼。”
他頓了頓,語氣壓得很低,卻極為認真:
“我希望您好好待在后方。”
“不要自行行動?!?
“哪怕——您覺得自己能應對?!?
蕾拉輕輕一怔,隨后乖巧地一笑,眸中光華輕漾:
“好的。”
“我聽你的?!?
那笑容軟軟的,乖順又溫和,像是全然接受安排的小女孩。
卡法目光稍稍一松,點頭:
“屬下感激?!?
蕾拉卻沒有再多說一句,只是收起地圖,轉(zhuǎn)身走向戰(zhàn)車的后方。
——她沒有否認,
但也沒有保證對吧?
//
日晷已轉(zhuǎn),戰(zhàn)號長鳴。
銀白獅鷲破空而起,雷紋車陣駛出皇都,帝國西門緩緩開啟,朝神壇方向打開前線路線。
星辰獅鷲騎團,正式出征。
作戰(zhàn)目標:圍剿西境黑巫祭環(huán),奪回第二具器物。
而皇室徽印的紗帳之中,蕾拉靜靜地坐著,指尖輕觸那張刻有“薩爾洛特”名號的金屬銘牌。
她輕聲道:
“等我?!?
//
夜戰(zhàn)開始第叁刻,星辰獅鷲已在西境外圍與黑巫伏兵交火。
而此時的蕾拉,已脫下皇室紗帳,換上一身素黑行動服,悄無聲息地翻入西線祭環(huán)的封鎖后段。
她的背后背著那把細劍——?一把幾乎比她本人還要高出半尺的長劍,劍鞘極輕,卻刻滿星軌與玫瑰紋路,通體由帝國“流銀隕鐵”鍛造,僅皇家核心血脈可觸發(fā)共鳴。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帶它出來。
腳下是隱秘的巖道通路,地磚濕冷,魔力脈絡嵌線還殘留著尚未散盡的黑咒痕。
她的呼吸極輕,目光沉靜。
走著走著,前方那道巖廊盡頭,忽然亮起了微光——
是燭火。
還有微弱的血氣。
她停下腳步,靠在石壁側(cè),靜聽叁息。
沒有錯。
那是腳步聲,不疾不徐,帶著一種熟悉的節(jié)奏。
下一刻,她繞過最后一段回廊拐角。
然后,她看見了她。
她身著紫袍,半邊臉掩在陰影中,另一邊則是一張有些印象的臉。
那張燒傷后的面容在微光下泛著光,猙獰而安靜。
她沒有蒙面,也沒有遮掩,只是一步步走著,懷中抱著一束束紫黑色咒紋線束,正準備往下一座獻臺中植入。
——然后她也看見了蕾拉。
兩人四目相對。
通道中沒有風,卻像有雷聲在地底震蕩。
艾菲停下腳步,目光冷而錯愕。
她沒想到皇儲殿下會親自來,更沒想到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而蕾拉只是微微偏了偏頭,眼神毫無波瀾。
她緩緩拔出了那把過長的劍。
劍刃出鞘那一刻,通道的光仿佛都被細劍反射,劃出一道極窄的銀光——
像將這一刻,切開成了“生”與“死”的兩端。
她的聲音輕淡,卻帶著某種致命的安靜:
“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