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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拉盯著資料上那行“艾洛菲·德蘭希亞”良久,指腹摩挲著角落斑駁的封印印章。
她沒有多言,只是緩緩合上紙頁,轉頭看向萊恩:
“跟我走一趟。”
萊恩挑眉:“去哪兒?”
“帝國南城,舊區東環街——曾經的第五魔法實驗所。”
“叁年前,她在那里‘誤入’后消失。”
蕾拉轉身拂袖而行,身形輕快卻分毫不拖。
萊恩看著她的背影,低聲道:“不是吧……真要去那個地方?”
不過他還是追了上去,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詭異的笑。
“切,明明早就想我跟著,還裝作不在意似的。”
//
魔法實驗舊址早已被封。
高墻倒塌一角,星軌供能已斷,里面堆滿了魔能廢渣與灰白銹跡。
蕾拉與萊恩悄然入內。
這里是當年半公開黑魔法實驗試點之一,后因“能量過載引發事故”而被帝國緊急封存——
至少檔案上是這么寫的。
蕾拉在灰塵中俯下身,指尖輕輕掠過一枚斑駁的金屬紋殘片。
忽然,她眉頭一皺。
“這不是帝國術式。”
萊恩也蹲下:“嗯,確實不對……排列順序像是……”
他話音未落,空氣中忽然泛起一股刺鼻的焦味。
下一瞬,一道黑影自廢墟深處暴沖而出!
蕾拉反應極快,瞬間拔出腰間魔藥瓶砸出,同時低喝:
“遮蔽術——散!”
一陣金霧炸開,驅散了對方的視覺魔力。
霧氣中,那黑影身披破斗篷、面目模糊,右手握著一柄呈不規則骨狀扭曲的短杖,身后隱隱浮現出亡役術式與獻祭殘環!
萊恩手一揮,掌中玄火凝聚后炸開!強硬壓制住對方魔法。
但那人未戰久留,似乎只是試探。
黑影腳下術式一轉,瞬間消失在一陣扭曲的空間漩渦之中。
霧散后,殘留地面上只剩下一句話,用古老的魔文刻出:
“器已開,門未閉。”
“迎接我們的真主。”
蕾拉眸光一冷。
他們已經在準備下一具’容器’了。
星輝殿內暮光初沉,金輝染落殿高頂。
蕾拉立于階下,一身深紫繡金法袍肅然垂地,眼中透著嚴肅。
達米安坐在大理石高座上,指節抵唇,沉默許久。
她將案卷一頁頁遞上——包括厄布拉的術陣報告、萊恩調查出的艾菲舊檔、魔法實驗所留下的黑咒語殘痕。
“他們是有規劃的邪教組織,他們要喚醒他們的’邪神’。”
說到此處的蕾拉露出了一個有點輕蔑的笑容。
“聽起來真是離譜…..”
達米安緩緩抬頭,那雙宛如被星輝染過的眼睛,在燭光映照下深邃得幾乎無邊。
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輕聲嘆了口氣,聲音幾不可聞:
“…..五年,終究沒把他磨死。”
他輕輕敲擊座椅,眼神中卻掠過一絲極隱約的疲憊。
半響,他開口:
“多帶些人,別單獨出動。”
蕾拉微怔:“…..我可以繼續去調查?”
達米安沒看她,只隨意地拂了拂袖:
“我可不想看到星軌時報上出現‘皇儲遭刺,帝國不察’的荒唐標題。”
他頓了頓,終是看了她一眼:
“小心點,蕾拉。”
蕾拉眼神一動,點頭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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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菲的住所位于帝都南部舊區的一條廢棄花街。
那里早已被列入“不穩定區域”,普通調查官無法深入,蕾拉靠著對魔力感知的直覺,一步步探索進去。
舊屋陰暗破碎,地板下還殘留著一道微弱的術陣回響。
蕾拉蹲下,取出魔能觸針探入其間,指尖頓時一麻——?一塊拳頭大小的金屬星盤碎片浮現于廢墟之間,邊緣銘刻著斷裂的紋路。
她立刻將其收起,心中已有計較。
數日后,星軌議會主塔·法理圓廳。
身穿銀白長袍的男人立于祭臺之上,他眉眼端肅,身形修長,手持白金權尺,身后懸掛律法之鐘。
他是「大賢者&
·&
伊蘭瑟爾」。解讀“因果逆轉”魔法的傳奇學者,也是制定“神圣契約”的大賢者。
他掌控「時間與命運之魔法」,據說已經活了數千年之久,能在歷史的洪流中行走,預知未來與改變過去。傳聞他曾一眼破解舊日封印語,重組千年前的預言圖卷,是唯一能將“崩壞之術”與“星軌理論”同時駕馭的魔法解析者。
蕾拉將殘片放在石臺上。
他目光一凝,僅片刻,便已動手。
指尖星輝浮現,一圈圈魔紋自殘片中浮出。
下一瞬,原本殘缺不堪的金屬盤忽然震顫,竟于空中緩緩展開——
化作一幅完整的星象祭路圖。
伊蘭瑟爾語氣低沉:
“這是’神壇引路圖’。”
“每一條星軌線,標記的都是獻祭用的‘路徑點’。”
“他們以失落天象為坐標,借魔法節點重組地脈……這不是一場簡單的儀式。”
他頓了頓,目光透出一絲肅穆:
“這是一次國家級的獻祭工程。”
“他們可費了不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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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輝殿議廳內,達米安緩緩起身,看著那幅投影圖卷,沉聲下令:
“動員‘星辰獅鷲’。”
“全面進駐祭壇可能路段,任何可疑跡象,先斬后審。”
就在命令下達的當日清晨,銀白鐵騎列陣于皇城之外。
他們是帝國皇家騎士團的最高戰力——“星辰獅鷲”。
空中騎兵、地面魔騎、法陣炮騎叁系齊發,戰旗迎風展開,銀白與星藍交織成肅殺風潮。
最前方,一名身披金銀軍鎧、手握重戟的高大騎士騎于獅鷲之上。
他面如雕石,眼神如鷹,手中戰戟鐫刻帝國誓語:
「守星軌,護皇血,鎮皇城。」
他的名字曾響徹戰場與史書:
卡法·西德里,?帝國雄鷹,星辰獅鷲團長,?達米安·維斯塔親授的第一支“破魔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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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神廟深處,潮濕腐朽的黑石柱下,冥火搖曳,血線如藤。
空間像是被封鎖于某個不存在的時空角落,四壁不斷低聲喘息,仿佛整座建筑本身就是活物。
那扇蛇骨大門緩緩被推開。
一陣極淡的香氣隨風潛入,像混著烏鴉血、月桂油的炭灰香料——極其稀有,極其致命。
腳步聲很輕,卻在神廟內回蕩得極遠。
那是一個披著暗綠色長斗篷的女人,每一步落下,裙擺仿佛都劃出蛇鱗般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