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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后還是方鹿先開了口, “既然可以說話, 那你是……?這個可以直接說嗎?”
祂下意識不想現在說出自己的身份, 便微微搖頭。
“好吧,我就說沒這么簡單。”方鹿輕易接受了這個設定,遞了一串烤好的果子給祂,“那說說其他的吧, 隨便聊點什么,不然怪無聊的。”
祂微微點頭, 坐在石頭上,明明看起來都是像素人的樣子, 卻別有一種遺世獨立的端莊。
方鹿想想,找了個比較契合主題的話題:“節目開始至今, 你有什么有好感的嘉賓嗎?反正我們互相也不知道是誰,可以互相當感情顧問啊。”
方鹿提出這個話題也是有點考量的,節目這么久她對其他嘉賓之間的箭頭心里也有點數,聊這個話題多少也能猜到點,而且還符合戀綜這個主題,節目組也沒法說違規。
計劃通√
祂安靜片刻,竟也真的開了口:“我不知這是否算你所說的好感,在所有嘉賓中,我對其中一個確實是多些關注。”
方鹿瞬間來了精神,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細說,怎么個關注法?”
“一開始,每一個嘉賓都是我的觀察對象,我投注了同等的關注。”祂說。
嗯,觀察型。方鹿心里暗暗點頭。
“她是第一個與我對話的,我回應了她,之后似乎總是會看她,覺得她與其他嘉賓有許多不同,她就像一棵長得很好的樹,有蓬勃的生命力。”
方鹿問:“那你看著她時,情緒是什么樣的呢?”
祂說:“疑惑,好奇。”
“哦~”方鹿了然,“通常來說,好奇心是產生愛情的基礎,也是愛情的開始。”
祂沒有動作,只是緩緩偏頭:“愛情?”
“也不是那么肯定,友情也有這種表現,不過這兩種分辨起來也簡單,看你想與她有哪種程度的親密接觸,想親嘴的那就肯定不是友情了吧。”方鹿說得頭頭是道,心里對像素人身份有了些猜測。
不愛與其他人說話,只與一個嘉賓有交流,破案了,肯定是樹人吧。這里說的‘她’應該是小蜉蝣沒錯了,正好對對方的形容還是‘一棵長得很好的樹’,多符合樹人的審美啊!
祂卻在思考后搖了搖頭:“不對。”
祂見過方鹿與半人馬、狼人的相處,狼人和半人馬都有一個共通性,那就是喜歡與她肌膚相貼的接觸,擁抱、親吻、撫摸,無論是節目組還是直播間彈幕都說這是愛。祂認真想了想,覺得自己想要的并不是這些。
況且,祂本就是萬物,吹拂而過的風、她腳下的土地,都是祂有形的身體,本就無時無刻環繞著她,若論親密,半人馬與狼人又怎么有祂親密。
“哪里不對?”
祂困惑地說:“我想要的是讓她留下,待在我能看見的地方。”
方鹿:這是直接跳過黏黏糊糊的熱戀期,進入已經習以為常的陪伴期了?你們這組進度好快啊!
方鹿肅然起敬:“我都有點嗑你倆了。”
【憋住】
【憋不住了,是誰在工位上憋笑憋成了帕金森?哦,是我】
【哈哈哈哈哈嗬嗬不行笑yue過去了,救命完全不在同一個頻道上啊】
【真的是一個敢說一個敢答啊】
【我~都~有~點~嗑~你~倆~了~,妹你要不先問問祂說的是誰呢?】
【方鹿吃瓜的表情和我看別人情感大戲的表情一模一樣,賭一個西瓜,她肯定是把星球意識認成另外哪位嘉賓了】
【
萬萬沒想到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了吧哈哈哈哈哈!】
【她好像真的在嗑,真嗑到了?四舍五入這就是雙箭頭了吧】
【方鹿:完啦,你陷入愛河啦……啊?愛河是我?】
【星球意識這么好忽悠的嗎?真信了?這個世界終于還是癲成了我不敢想象的樣子】
【怎么會是忽悠,祂頂多是愛而不知,畢竟都說出‘我想要她留下,待在我能看見的地方’了,怎么不算一種占有欲呢?就算忽略情感,把方鹿看作是信徒,那也是神明最眷顧的那一檔信徒了,放在西方那是活著的時候能當教皇,死后還要把她接上天國當大天使的那種】
【我發現質疑神會不會愛人的,恰恰就是之前就相信神存在的那一批人,這難道不是神愛世人的最好詮釋嗎,阿門】
祂就像復讀機一樣,重復著方鹿的話:“嗑我倆?”
“嗑”這個字,祂看到在直播間中出現的頻率很高,通常都出現在兩個嘉賓有互動的時候,尤其是方鹿和半人馬、狼人、蜘蛛中的任意一個一起出現的時候,很多人都會說‘嗑到了’。
祂似乎懂了什么。
方鹿的意思是,她愿意留下來嗎?
神明欣悅。
風中都帶了和緩的溫度,潮水漲落與星球之心跳動的頻率無聲契合,方鹿看到腳邊草地上冒出了一朵兩朵三四朵像素小花花,心里納悶了一瞬,怎么突然開花了?
這也是樹人的影響?因為聽到別人對它和小蜉蝣這對cp的認同?
倒也能說得通。
剩下的時間方鹿又和‘樹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不少,一般都是方鹿說,對方聽,偶爾對方也會問幾句她的感情問題,方鹿挑著揀著也說了些,聊著聊著,方鹿又在‘樹人’身上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不過有先入為主的印象在,她也沒多想,聊到夜深困了才打了個哈欠停下來,跟‘樹人’打了個招呼鉆進棚屋睡覺。
不知為何,這一次睡眠質量格外好,似乎不管是風、還是地面、還是溫度、還是植物的氣味、還是聲音,都是最適合睡覺的狀態,她躺下不到一分鐘就進入了深度睡眠狀態,火苗噼啪的聲音成了最好的白噪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