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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就是休沐,按照往常,宣本珍是要去十香苑尋魏徽的,不過,兩人昨天鬧了不快,今天也沒必要上趕著去了。
沒意思。
她可不興倒貼。
魏徽也猜到她不會去,果不其然,巳時叁刻,鳴玉派靜影來丞相府告知他,宣本珍沒有出現。魏徽也不惱,他了解宣本珍,她要是肯去才叫有鬼。
索性,山不來就我,我自去就山。
魏徽坐上馬車,又來了國子監,這一回,直奔鄭太素的辦公房。
鄭太素看見他才知曉自己為何一大清早眼皮直跳。
“下官不知丞相到來,有失遠迎。”
鄭太素忙不迭站起身相迎。
魏徽略一頷首,“本相不請自來,鄭祭酒可別嫌我叨擾。”
“不敢不敢。”
“丞相說的哪里話?真是折煞下官了。”
鄭太素想了想,道:“下官派人去請九郎過來?”
魏徽滿意他如此上道,“去吧。”
他緩行方步,繞過書案,在檀木椅落座,貴氣天成,白玉扇一下接著一下輕輕敲擊掌心,清俊的面容不帶什么情緒,瞧著倒有些出神。
陽光透過窗紙菱格濾在他臉上,照得肌膚恍如美玉溫潤。
鄭太素親自來奉茶,頭一次見向來運籌帷幄的魏徽發呆,不由偷瞄一眼,才發覺他原來竟是這等好相貌,但不敢多看,忙退下了。
*
“嘿咻——”
“嘿咻——”
“我是肌肉男,我最厲害,我要一拳打倒魏司雨。”
日光正好,麻雀喳喳。
宣本珍難得勤快,在院中練引體向上,企圖把自己手臂搞得結實點。
是這樣的,上回燕叁郎不是拿湛盧劍暗殺望舒未果嗎?
雖然望舒那個禍害毫發無損很可惜,但院中的那顆槐樹卻鑿了個深深的口子。
宣本珍一琢磨,叫冬青去找根圓滑不扎手的木棍釘入槐樹口,正好給她鍛煉身體。
冬青腦子飛轉,跑去膳堂企圖和阿姨買她用慣的搟面杖,那根油亮圓鈍,正合適,可他是個啞巴,比手畫腳,阿姨看不懂,冬青急得要命。
多虧來打飯的望舒幫他說話,阿姨才笑逐顏開,大度地把搟面杖送給冬青。
冬青一回來,就給槐樹安裝上了這只手。
“我要上進!”
“我要努力!”
宣本珍咬著牙關,使勁渾身解數地往上抬身體。
冬青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
啊,他家小主人實在是太勵志了!
來來往往的侍從同學不時朝這邊方向投來詫異的目光,不時偷笑。
站在下頭的燕叁郎微側著臉,垂著眸子盯樹干緩緩朝上爬行的蝸牛,表情有點麻木和出竅。雙手握著宣本珍兩只小腿肚,一點點把她舉起來,好給宣本珍營造出一種她是靠自己辦到的錯覺。
“很好,我做到了,我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