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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的大山像極了黑色的剪影,不知道什么什么鳥在林間發出嗚咽的啼叫,時不時回蕩在空曠的樹林之間。
借著朦朧的月光,眾人隱約看到山腳下一棟幽靜冷寂的建筑。
幾只手電一同照過去,才勉強看清建筑的全貌。那是座廢棄的服務站,是80年的末90年的初的建筑風格。水泥塊鋪成的地面里雜草叢生,涂著黃色和紅色的墻面斑駁的翻著墻皮,好在四周窗戶的玻璃并沒有過多的破損,霧蒙蒙的玻璃反射著幽冷的月光。一扇翻著漆皮的鐵窗隨著風晃動著,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我靠!拍鬼片都不用搭現場了!”
不知是哪位男士自認為幽默的說了一句,嚇的在場的所有女人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行了!不許胡鬧了!”徐副院長正色道:“都趕緊進去吧!看看這幫孩子都凍哆嗦了!”
于是,幾個膽子大的男人在前面走,其他人在后面跟著,砸開了老舊的掛鎖,一眾人走進了屋子里。
“喂!”張世杰微喘著,卻還是低聲說道:“別說我沒提醒你,剛剛你給開了天眼。估計現在時間還沒過,你要是在里面看到點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千萬要有心理準備啊!”
洛小溪的腳步一頓,因為她已經看到一個模糊的白影在眼前飛速閃過,女人打了個寒顫,道:“你說,他會來救我們嗎?”
“我的話不一定,不過你在的話,他肯定會來的。”張世杰信心滿滿的說道:“不過從市區開車出來至少也得一個小時,咱們還有場硬仗要打啊!”
洛小溪架著張世杰來到一個墻角,將他緩緩的放在地上,問道:“還要撒鹽嗎?”
張世杰額頭上的頭發已經被汗水浸濕,一縷一縷的貼在皮膚上,他扯了扯嘴角,搖了搖頭道:“沒用,你不會陣法,倒了鹽下去也沒有作用。我們現在只能求老天保佑,讓這些東西慢慢玩,多剩些人撐到老賀來。”
“玩?”洛小溪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她皺眉問道:“你是說他們在玩我們?”
“不錯,就像貓在玩老鼠一樣!”張世杰靠著骯臟的墻面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聲音有些含糊不清的道:“我靈力盡失,撐不住了,先睡會兒。老賀來了記得叫醒我,要是我等不到,就算了!”
男人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在嗓子里咕嚕了一下就頭一歪沉沉的睡著了。
由于大家只抱著出來一天的想法,所以帶的東西都不多,洛小溪皺眉想了半晌,終于還是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了張世杰的身上,自己穿著一件半袖蹲在點著的火堆旁烤火。
這時,一件男士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陳向輝在一旁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沖鋒衣沖她一笑,說道:“我多帶的!”
不得不說晚上的山風的確很冷,洛小溪這次沒有拒絕,乖順的將外套穿在了身上。男人有備而來,這件外套剛剛洗過,上面滿是洗衣粉的味道,微微緩解了些洛小溪的尷尬。
負責餐飲的同事用燒烤的碳爐子和罐頭盒子燒了些熱水,給大家分著喝了,算是暖暖胃。
洛小溪喝了熱水,終于才算是從一系列的突變中回過神來。她眼睛不敢亂看,只好盯著火堆發呆。女人身材嬌小,身上罩著件男士的夾克衫,跳動的火光襯著她慘白的小臉,看上去格外的柔弱無助。
陳向輝的心頭涌起一陣憐惜,悄悄的走到她的身邊坐下,將兜里帶的火腿腸遞給她,安慰道:“別擔心,救援很快就會來的!”
洛小溪點了點頭,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感激的微笑。然而她剛轉過頭就看到陳向輝的脖子旁邊,倏地露出一張慘白的女人臉。女人嘴里伸出半截鮮紅的舌頭,軟綿綿地搭在下巴上,眼睛里沒有眼珠,只有眼白,嘴巴咧到了耳根,對著她露出一個恐怖且詭異的笑容。
“啊——!”
洛小溪在尖叫的同時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一把推開眼前的陳向輝,連滾帶爬的跑到了昏睡的張世杰身邊。此時此刻,她覺得哪怕張世杰昏睡了,在他的身邊也好過其他地方。
這一聲尖叫和女人近似乎神經質的樣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疑惑的看向了一旁呆坐在地上的陳向輝。這人對洛小溪有企圖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多數人都以為男人是借著送吃的為名動了些手腳,那些女同事看著他的眼神都開始帶了著些鄙夷,畢竟追求人和猥褻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在陳向輝幾乎要暴怒的時候洛小溪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她立刻緊閉雙眼,小聲的解釋道:“蜘蛛!他肩膀上有個蜘蛛!”
眾人紛紛嘆了口氣,為女人的大驚小怪狠狠的翻了個白眼。
陳向輝尷尬的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女人說的蜘蛛,這時卻也沒有了柔情蜜意的心情,皺著眉訕訕的坐到墻角閉上眼準備休息。
洛小溪把頭埋在張世杰的肩膀上,可眼前總是揮之不去那女鬼的恐怖樣子,只好一遍一遍的默念阿彌陀佛算是給自己壯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