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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腳離合器踩到底,不踩油門,轉動鑰匙到第二檔之后停6秒鐘,然后擰道底點火。”
伴隨著發動機打火的聲音響起,男人滿意的一笑,聲音又一次響起:“看到你旁邊那根長桿子了嗎?那叫檔位,用手心包住那個球,往上推到一檔。”
“哎呦!臨時抱佛腳啊!”中年男人笑瞇瞇的邊走邊搖晃手里的應急燈,說道:“你們這幫年輕人,做事情總是這么亂七八糟。”
張世杰看著笑瞇瞇沖著自己走過來的男人,冷哼一聲,手指翻動,飛快的換了個結印方式,說道:“現在慢慢抬你的左腳,然后踩油門。”
隨著男人話音一落,只見那輛中巴車猛的往前竄了出去。
然而下一刻,令人恐怖的一幕發生了,那輛中巴車驟然消失在前方但是隨后,就見它又出現在了后方,就像是在一個圓形的軌道上飛速行駛的列車,就這樣一圈一圈的在結界里消失出現,出現又消失。
中年男人鄙夷的冷哼,道:“我還以為你有什么新花樣呢!弄了半天,不過就是蠻干罷了!”
中巴車的車頭在一次出現在結界里,同時,張世杰卻根本不理會男人看熱鬧的樣子,那個平日里油嘴滑舌的公子哥,那個花叢中竄梭的花蝴蝶,此刻卻像是易水旁的壯士,帶著一股蕭瑟的悲壯。
“悠悠浩明,殷殷赤血,以魂為劍,萬魔退散。破——!”
清朗的聲音在空曠的隧道里回蕩,隨著一聲斬釘截鐵般的破字,只見空氣中泛出一陣水波般的漣漪,那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撕裂了一般憑空涌進了一股冷冽的山風。
結界被撕開了。
與此同時,張世杰嗓子一甜,一口鮮血噴薄而出,身體晃了晃眼看就要跪倒。然而,一陣尖銳刺耳的車輪聲響起,只見那輛中巴車猛地一個甩尾,巨大的車體對著地上的張世杰就掃了過來,加上那打開的車門,像極了一個要將他吞進肚子里的怪獸。
“臥槽!”男人用盡最后一點力量一躍跳進了中巴車。
橡膠的車輪和公路地面發生劇烈的摩擦,冒出一股股濃重的白煙,空氣中滿是刺鼻的焦糊味。然而即便如此,中巴車還是像離弦之箭一般正對著那處破口沖了出去。
望著消失在空氣中的獵物,幾只冥獸發出了憤怒的吼叫。
中年男人卻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個的頭,看著中巴車消失的方向,緩緩的說道:“想要吃好東西,自然要有耐心,不急!”
沖出隧道的中巴車上,躺在地上的張世杰一腳踹上了門,沒心沒肺的笑道:“大姐,你這都是從哪學來的本事?還說自己不會開車?你要是不會開車,我就是個清純少年了!”
因為已經意識到了男人的舉動,所以剛才的洛小溪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一股本事,幾乎是想也沒想的就用上了這招,如今被他這么一提醒立刻恢復了原狀,下一秒,中巴車便被她開的東倒西歪,像只劇烈掙扎的泥鰍。
“喂、喂!車、看車!”張世杰坐在車廂里被甩的快吐了,不停的吼著:“剎車,剎車啊!”
隨后在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中,中巴車猛地停在的路中央,隨后一片急剎車聲傳來,它身后的幾輛車在勉強繞過它之后憤怒的問候了一下洛小溪已經不知道在哪的父母。
一車人已經被甩的醒了過來,呻吟著按著自己被撞疼了的身體。張世杰慶幸自己有那位胖司機掩護,以至于沒有直接被射在風擋玻璃上。
“這是怎么回事啊?”
“老劉,你怎么開的車啊!”
“我的天怎么已經11點了啊!”
抱怨聲起此彼伏,可是洛小溪和張世杰卻覺得這像極了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
胖司機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自己撞出一個大包的后腦,不解的看著坐在駕駛座上看著眾人傻笑的洛小溪,眨巴著他的小眼睛,問道:“我怎么在地上?還有,你怎么在這?”
“你什么你?”地上的張世杰想爬起來,可是他傷的太重,一動胸口就疼,索性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先發制人的道:“你個死胖子,開車的時候睡覺,要不是洛小溪,這車就被你開山崖底下去了,到時候我們全車人都玩完,你還好意思問?”
胖司機確實記得自己開著車突然泛起一陣無比的困意,隨后的記憶便是一片空白,如今看著面如白紙的洛小溪和得理不饒人的張世杰自覺理虧,連連彎腰鞠躬對所有人道歉。
大概是太過于緊張,洛小溪半天才反應過來,她抖著雙腿從駕駛座上站起來,幾個女同事急忙上前將她扶回了座位,連連夸獎她救了大家的命。
可是女人似乎完全沒有聽進去,她看著車窗外漆盒的夜色,心底涌起一陣莫名的恐懼。
他們逃的太過容易了!
“雪兒妹妹,能跟你換個座嗎?”張世杰扶著車座,努力的克制著胸口悶疼帶來的無力感,撐起一個笑容,對著坐在洛小溪身邊的王雪開口說道。
王雪被男人的笑容弄得臉頰緋紅,猛的點頭,起身給他讓了座位。
飽經蹂躪的巴士車平穩的啟動,眾人除了喝多了的幾個還在鼾聲如雷,其余的也沒有了睡覺的心情,紛紛低聲的聊著天。
洛小溪努力忽視身后陳向輝那雙眼睛,低聲的問道:“剛剛看你吐血了,你還好嗎?”
“靈脈受損,怕是半年內都沒法用任何法術了。”張世杰說的輕描淡寫,語氣也恢復了他平日里吊兒郎當的模樣,和剛才那個獨自殿后的孤膽英雄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