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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少祺眼睛差點脫窗:“……你倆還在一塊兒?”樸英豪嘿嘿笑,賓少祺打量他半天,不知怎么說,但也忍不了,面部抽搐了一陣后,“有那么好啊?”
樸英豪低眉順眼吃菜,表情豐富笑:“好什么呀!就那樣兒!……唉不,我意思是跟您之前‘介紹’給我的比,不算好的;但跟我自個兒能找的比,好太多了!”
賓少祺:“哎別介!說真的!那你干嘛還跟她綁一塊兒?”他壓低聲音,“訛上啦?”
樸英豪笑得像哭似的,啞著聲兒:“訛什么呀……哎也差不多!哥您別說,太豁得出去了!頭一天,燒還沒全退呢,非要跟我回家,我那屋、那床,我自個兒都嫌……”
賓少祺:“她不嫌?”
樸英豪斬釘截鐵:“嫌得就差當場吐了!可她能撲上去!眼睛里噴火,硬挺著,笑嘻嘻,幫我干這干那,變著方兒地捧我!”說著,他百感交集起來,“唉喲,我就想,得,不就為個飯管飽的差事嘛!見過為了活命吃屎的,沒見過為了活命這么高高興興上趕著吃……”
賓少祺伸手按住他涌動的靈魂,四面掃了一眼,幸虧沒人聽到這么激動人心的詞匯。
他哭笑不得教訓道:“哪有人這么埋汰自個兒?”
樸英豪收斂下來,眼里卻變得亮晶晶地,像有水,說:“反正啊,哥們知道自己斤兩。作為一個有選角權的副導演,我身上有便利可乘;但作為男女朋友來說,有點兒條件的姑娘都不大可能看得上——尤其是這個圈兒的、和想進這個圈兒的姑娘。哥您知道,有個說法兒,叫‘男人重財,女人重性’,有點兒道理!所以瞅著她為了混圈,把女人重視的東西就這么隨時隨地隨我心情地開放給我,我是真過意不去!那么,只要她肯留下一天,我也就當她是真心;有什么好點兒的資源,都先緊著她。當她真是我媳婦兒吧!”
他傻傻一笑,賓少祺半天沒緩過神。
從這一刻起,不知是不是因為對面的人動了真情,后半場都是樸英豪在單噴牧蓓蓓的事兒。
說她多拼,鐵了心要紅:“……那些抗戰雷劇,您知道,那種重傷員兒,渾身用白布條纏了就剩眼睛一瞇縫的,她扎上胸也去演。完了呢,還逮著機會擺個S的造型,說是‘傷員也該有個性,這個傷員就喜歡擺S造型’,哈哈哈……鏡頭里根本都看不清,還被現場導演話里帶刺罵死!”
但因為她的資質實在不怎么樣,可以說完全沒有亮點,年齡也不小了,沒有經紀公司愿意簽她。結果導致她更加豁出一切,去抓她能碰到的機會:“……甭說睡導演,上個月來大姨媽,她還睡到了河里,演浮尸……”
饒是如此,工作還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長期疏于對身體的保養,連續幾輪起大早、刷大夜下來:“人一卸妝,就像老了10歲,上了妝也比她實際年齡老好幾歲。完了她聽說明星們都在打美白針,瘦臉針,各種微整形,也卯足了勁,各種針打一輪兒,不知她哪兒來那么多錢!最近又說想要去搞什么電波拉皮、自體豐胸,還說要抽肋骨、割胃袋!臥靠,我光是聽都受不了……唉,我看這一行,女人,太難做……”
賓少祺見他為了牧蓓蓓一臉愁云慘霧,像是真的心疼“自家媳婦”;可他說起那姑娘“為了機會一路睡”,又并不搓火嫉妒,甚至不別扭;就像在說兩個完全不相干的人,這兩個人分別觸動他內心里完全不相干的兩種同情似的。
他實在無法理解,不禁回想起自己跟牧蓓蓓的那一晚。
她那一夜的表現倒像個普通女孩,拘謹,羞澀,經不起他隨手給的一兩個花招。把她丟給樸英豪,本來是想嚇嚇她,讓她知難而退。誰能想到她后來會放浪形骸,走向這么一條看似筆挺、實則布滿陷阱的血路?
的確有不少女孩兒在嘗過用身體換資源的甜頭后,會把持不住骨子里的定力而嘩地崩塌,垮向但凡遇到這一類誘惑就忍不住再次用肉.體交換的偏道。直到成為習慣,變得跟窯姐兒一樣。
不同的是,窯姐兒們多少還在憧憬著“上岸”的那一天;而她們,也許自始至終不認為自己哪里有問題,甚至會認為這層紙看破后,她們反而是用小成本換大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