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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的那個。
這樣的姑娘,也許本質就不咋地,但也有不少人過著正常的生活。就看有沒有人給她們提供那個垮塌的“機緣”。
嗯?等等……不是我給了她一把跳崖的推力吧?
這想法一冒頭,賓少祺滿腦子慣于充斥著這個那個事、這個那個人、這個那個通告、這條那條關系……的喧鬧,霎時冷卻下來。放進嘴里的飯菜像嚼碎了的蠟,周圍的一切人事也變得沒勁了。
他沒滋沒味地笑了笑,說:“這個圈子有什么好的?她這種混法兒,就是紅了,回到家,燈一關,面對一個爛糟糟的自個兒,一段烏漆嘛黑的歷史,能有多高興呢?在別人眼里再閃,自個兒也哄不了自個兒啊!”
樸英豪點頭:“我也這么勸,可她說,她‘寧可做一閃而過的焰火,也不愿做被水打濕的啞炮。總之都是要爛的,她就想在天上光亮一把’。”
賓少祺哭笑不得:“她倒‘勵志’起來,有這樣兒‘勵志’的么?”
樸英豪皺眉,像愁自己老婆似的愁:“一根筋!還覺著自己是‘謀女’,‘曲線救國’,‘特有夢想’!”
賓少祺覺得奇怪:“都狠成這樣,怎么當初沒想過抱她表叔大腿呢?”
樸英豪筷子一停,滿眼蒙圈:“她表叔?”
賓少祺察言觀色,決定不捅破牧蓓蓓至今沒跟樸英豪說的事。
他生硬換話題,瞎扯道:“老兄你再給點力啊,像今兒這種跟大導演合作的機會,別盡忙著揩小姑娘油,也給她看著點兒啊!”
樸英豪猛點頭:“是這么打算,我先在海爺面前表現(xiàn)好,再看能不能給她謀個露臉帶詞兒的角色——呃,您說,今兒我吃了戴姑娘這一棍,我……可能賺海爺一點兒同情分么?對了哥,戴姑娘是怎么回事兒?”
賓少祺頓覺心里一松——他說要“賺同情分”,當然是“今天的事兒就這么算了”的信號——而這,幾乎是賓少祺這半個下午奮力在求的結果。
總算沒白費蠟!
他心里一松,臉色跟著一松,等他警覺回過神的時候,嘴角已經在起上揚之勢了。他立馬繃住。
幾乎全程都用崇拜眼緊盯著他的樸英豪,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只放慢了語速,接著前面的話,緩緩問:“我想起來,怎么出事兒的時候,大伙兒一個勁地喊您,還有江哥?”他語速變得更慢,“您開始帶人啦?”
賓少祺一頓。他沒有直接點破到“戴姑娘就是您帶的人吧?”這種地步,但也差不多了。
賓少祺干脆給臉色:“你小子想什么呢?且不說我跟那牧蓓蓓有那么點兒想起來就煩的過去,我又不是帶‘夕陽紅’團!那種貨色,我錢多一心往她身上砸,我不如潑上汽油燒個三天三夜,還給這冷漠的人世間添點兒熱乎氣兒呢!”
樸英豪訕笑:“可不?哎,我問串啦,不是內意思!我就是順口……”
賓少祺正經臉:“順口也不行,這事兒沒得聊。這部戲的群演特約什么的,你也甭想了,我江哥肯定不愿看到她,更別說小戴……”
樸英豪一愣:“嗯?”
賓少祺沒停:“就是段導來探班,要撞見她,指不定得上演一出‘大義滅親’的!當初要不是她冒名頂替來攪局,我江哥何至于誤會小戴,段導又何必出那么大筆銀子,來換本來就屬于小戴的角色!”
樸英豪目瞪口呆,半天回過神:“那攤子事兒都因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