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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蓁得了自己想要看到的結果,笑瞇瞇地看著奉太子命前來的禁軍首領,嗯,還面熟得很,恰是紅亭外守著的那個,一番恭敬地道是送自己離宮。
一場危機就這樣化解,謝蓁心頭從未有過的輕松,正走著卻是迎面撞上被人扭著狼狽的萬貴妃。
萬貴妃仿佛還接受不了這結果拼命喊著冤枉,要見皇上,只可惜抓著她的禁軍沒一個聽得進去,將她往冷宮的方向帶。
“不,不要——”萬貴妃像是想到什么極為恐懼靠近,此時正好發現謝蓁,雙目聚焦片刻,竟看到謝蓁面上毫不掩飾的笑意,霎時面怒猙獰扭曲,終是想到了婉秋的死恐怕也有謝蓁的手筆,她之今日定離不得她!“謝蓁!”
“娘娘好生受著,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之事,總歸是要還的。”謝蓁笑語晏晏,從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分外清晰。
得知消息趕到冷宮外的王皇后恰好聽到這句,痛快目光一時轉向淡漠少女,感觸頗深。想到太子與她所說,這些時日反省竟是想通了許多。也罷,皇兒如此能干,她還費那些心思做什么。倒是那另一個,王皇后睨著昔日死敵眸中盡是狠光。
作者有話要說: 嗯,小宋掉線中,在天牢想媳婦以及——如何征服岳父大人┑( ̄Д  ̄)┍
☆、第125章
皇帝清肅內宮,謝蓁便叫王皇后賣了人情平安送出了宮。一夜疾風驟雨,到了她離宮時,天際才稍有放晴的跡象。
自昨夜起宮門緊閉,梁元帝麾下禁軍把守各處關卡,若非皇后腰牌無絲毫出入可能,謝蓁方才出了宮門就緊著被送回了謝將軍府。
沿街的小販走卒來往如常,因著時辰尚早,街市還未熱鬧起來。清晨的冷風透過車窗倒灌入謝蓁的袖口,讓她忍不住稍稍打了個寒顫?;叵肫鹱蛉盏氖虑?,這才有些后怕。
而謝將軍府外,除卻縞白的幡布外,還多了兩列佩刀禁軍,府門緊閉,只仿佛是一座空宅子。
謝蓁下了馬車從那兩列人馬讓開的道當中走了過去,心中被凜然肅殺之氣所震赫。眼下這情況再顯而易見不過,梁元帝生性多疑,昨日雖然已經在宮中已經做了完全的準備,可仍然防備了擁有天下兵馬大權的謝元。
扣響了府門,里頭應聲而開,謝蓁沒想到謝老爹就站在門后候著她,雙目猩紅,顯是擔憂了整夜。
“蓁蓁——”謝元上前一把將謝蓁摟入了自己懷中,這才稍松了一口氣??峙略龠t上一時半會,他就忍不住要帶人強闖入宮了。
“爹?!敝x蓁回頭看了一眼,見府門已然合上才敢徹底放心,對著謝元笑了一記道;“辛虧爹呆在了府中,若不然——府外這么多禁軍?!?
依照謝元的脾氣,既然知道他寶貝女兒在皇宮中被扣為人質,這府外區區數十禁軍又如何能攔住他的去路??蛇@終究忍而不發也是因為謝蓁臨去皇宮之前讓貼身丫鬟玉瓚留下了話,讓他千萬待在府中不可輕舉妄動。
“哼!”謝元臉色仍不算好看,此時冷哼了一聲,“萬妁若敢,我一定叫她后悔!”
謝蓁現在心頭仍然被一股濃濃的不安所占據,遲疑了片刻跟了謝元一道去書房說話。
“爹可否想過交出天下兵馬之權?”謝蓁直言不諱,父女二人才剛一踏入到屋中就迫不及待的將這話脫口問了出來。
“釋兵權?”謝元回轉過身,仿佛沒聽見這話,等見到了謝蓁臉上的堅決才意識到他這個女兒的確是在跟自己說這事情。若說是旁的,謝元大可都順了她的意思。
可兵權……謝元心中一緊,他一生戎馬,高居天下兵馬元帥,權和勢才鑄成了今日他的地位。倘若這兵權被拿走了,怕是整個鎮國公府都要隨之分崩離析了。
“是不是……昨晚宮中發生了什么事?亦或是皇上對你說了什么?”
謝蓁皆是搖頭,“不是。”她語氣稍稍延滯,繼而又抬起透亮的雙眸,問道:“爹既然剛才懷疑了梁元帝,自然也可以知道他對您也是一樣的猜疑。”
這話自不是謝蓁說謝元自己也是知道的,古來哪個皇帝能的徹底放心自己身邊位高權重的臣子。不過,對于謝元而言,猜不猜疑都無關緊要,只要兵權在他自己的手上,就能保障謝氏滿門的安全。
“爹休要再想握著兵權就能保全謝府的念頭!”謝蓁語氣急促的說道,仿佛迫不及待的想要將其中緣故都一條條梳理出來給謝元聽。
“這兵權既然是皇上下賜給爹的,自然也有借口能一分分的收回去,等到了那個時候,才真正好是皇上良弓藏、走狗烹的時候?!?
“與其拖延至最后還是這樣一個光景,倒不如……倒不如爹現在就立即將兵權奉給皇上。一來,宮中萬貴妃的事情剛發生,爹你主動放出兵權既是表明誠意忠心,又正好一次撇清了您和萬貴妃的關系。何況前陣子圍獵發生獸潮的事才過去,爹英勇救駕的美名還在外傳著,這會若是交兵權更是全了忠君的美名。”謝蓁緊蹙著眉頭道。
謝元看著自己這寶貝女兒,一張小小的臉上滿是憂色,也忍不住沉思了起來。只是……這樁事情太大,牽扯的方面也太多,就是她自己一時都拿不住了決定。
“梁元帝身子已經是風中殘燭,又能強撐過幾日。日后登基必然是太子,難道要等新皇登基后被迫交出兵權嗎?”謝蓁才稍接觸過太子,平日遠遠瞧著并不覺得如何,可今日一見之才覺得此人很是絕不簡單。
想她謝老爹昔日被萬貴妃蒙蔽雙眼,同王皇后太子一派的交了不少惡。等來日太子登及,這一樁一件都要清算了。“爹仔細想想,就算是梁元帝如今還肯信任爹,可將來太子登基可愿意將爹當成是肱骨之臣來尊敬?”
謝元滿是震驚的看著謝蓁,絕不能現象這些話都是從她口中說出,雖只是撿了幾個點來說,可全都是關健。誠然不錯,今日他姑且還能博得皇帝信任,可來日太子登基……必然是要收回他手中兵權的。只怕到那時候,他若是為此稍露不愿,更是會落得下場慘淡。
可縱使一切謝元心中皆有素,卸兵權一事也不是這樣容易的。他負手在身后,連連踱步,整個人都浸在了里頭。
謝蓁上前,雙手緊緊環住了謝元的胳膊,懇切道:“爹——事不宜遲,最好今日就能下定決心?!?
謝元回過頭望了她一眼,深深不語。
謝蓁見他長嘆了口氣后眼尾驀然現出了幾分疲倦,心中也不由跟著酸楚——她也知道主動交出兵權是多為難的事,等同于將謝氏長年累月積累而成的堅甲丟了出去,從此之后謝氏滿門就成了能任由人宰割的魚肉。對謝元而言這顯然是不知道結局如何的一場豪賭,可對謝蓁而言,這才是謝府能改變結局的唯一一搏。
事關重大,謝元要叫部下幕僚仔細商討,謝蓁便自己回了院子。那幾個貼身丫鬟亦是跟著擔心受怕了一夜,此時都紅著眼圍了上前噓寒問暖。
謝蓁笑了笑以作寬慰,“行了,我沒事的,倒是府里的事都留心了嗎?”
玉瓚用袖子拭了拭眼尾的濕潤,哽咽道:“小姐放心,昨兒清月居的幾個婆子都盡心著呢。方才才回來稟告過一回,說是那邊一切都順當?!?
謝蓁點了點頭,回想起昨日那謝文褚眼底透出的恨色,仍多了幾分心悸,“叫人仔細看顧著二小姐?!倍嗔诉@一句,也是謝蓁為了防謝文褚在這局勢不穩的時候生事,她總覺對她不安得很。
未到中午時分,謝元就出了府。謝宗琪來找謝蓁說話,可等坐下了又只是目光直然的看著謝蓁,只字不發了。
“大哥是不是有話要說?”謝蓁一邊斟茶一邊問道。
許久之后,謝宗琪才開口道:“蓁蓁,你若是男兒,我必然比不上你?!闭f完這話,就轉身走了。
謝蓁先前還有些擔心謝元此趟出門是不是為了兵權,可看了她這大哥的模樣神情,多半是不會有差了,到底是松了一口氣。
謝元入宮,一日一夜未歸,期間有小太監傳話報平安讓府中不必擔憂。
可此舉關乎滿門命程,謝蓁焦心得很,縱然知道了謝元此去十之八九能成,可到了夜間在床上是翻來覆去的入不了睡。到了第二日一早,倒是清月居那邊有婆子來回話。
“小姐,老奴昨晚瞧見……瞧見二小姐離開了靈堂?!逼抛尤羰堑馈?
謝蓁立即警覺:“離開了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