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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剛念完就看到陳孟陽的臉色一變,又立即捂住肚子,謝蓁一頓,心想該不會是應景了罷!
陳孟陽臉色霎時聊白,正好對上謝蓁幸災樂禍的眸子,登時會意過來,指著她神情憤憤地你了半天,最終沒忍住倉促離開。
課堂頓時亂了。
“師傅是吃壞肚子了么?”軒哥兒比較有經驗,睜著圓滾滾的眼一臉好奇地發問道。
那模樣也是明顯了,而陳孟陽最后離開時指的是謝蓁,眾人瞧看謝蓁的眼神自然也變得有些不一樣,那碗冰粉確是謝蓁給的……
謝蓁聽著議論,一臉無辜,她就過個手的功夫,還能大庭廣眾地害陳孟陽不成,可一對上謝元投過來的深沉目光,陡的一激靈,軟著聲兒喚了一聲爹。
陳孟陽片刻后又回來了,一張俊臉蒼白,額角還沁著汗珠,腳步有些虛浮地走了進來,“先上課。”
“師傅沒事罷?”謝蓁睨著那人,余光瞥見謝文香一臉緊張擔憂的神情,心道還好自個兒機靈,不然遭罪的就是自己了。
話剛落下,陳孟陽對著少女純良眸子,倏地黑了臉,又是捂著肚子快步離開。
“……”
“謝蓁!”謝元猛地怒起,“你竟學得這奸猾手段坑害師傅!”
謝蓁被喝罵也是一臉懵然,卻是很快回道,“不是我……”
“我方就看你古怪,做錯事還敢抵賴,真是,真是豈有此理!”謝元看陳孟陽那虛脫模樣,心頭火更甚,只覺慣壞了孩子累得旁人,便要押著謝蓁跟陳孟陽致歉。
“不是我,爹憑什么要女兒道歉!”謝蓁哪會白白背了這鍋,當即駁道。
謝文香看著事情發展,雖是當中錯了一環節,可結局也是照著自己期望地走了,這時也插話道,“姐姐,你拿喜子作弄我就算了,怎么連師傅都作弄……”言下之意,把先前那賬都翻了出來做佐證。
謝元聽著更是認定,陳孟陽沉默不語,一半也是沒力氣說話,臉色不見好,謝元顧著小輩面兒,被謝蓁那么一頂撞也是下不來臺,猛地揚手,謝蓁一驚,卻是不躲,只睜著墨黑的眸子與他對視,不多時就聚了蒙蒙霧氣。
“混賬!”謝元那巴掌便再下不去手,倏地攥成拳頭,狠狠砸在了謝蓁的書桌上,砸出一個小坑來,而那咚的一聲回蕩更把一眾小的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謝蓁也是受了不小驚嚇,再看謝文香眼底那明晃晃的幸災樂禍,當即一沉臉喝道:“謝文香,誰給你的膽子敢這么害我跟師傅!”
☆、第16章 敗露
謝文香受著那指責身形都晃了兩晃,只叫人覺得她承受不住這質問,雙眸凄楚盈盈的望著謝蓁:“姐姐……怎么……”
“怎么?”謝蓁斜著眼看她,冷然一笑。“你是不是要說我冤枉了你?”
謝文香雙頰漲紅,張了張嘴,好像被謝蓁潑了盆污水可自己又偏偏的無力解釋一樣。她噙著眼淚看向謝元,可憐兮兮地喊了一聲:“爹……”仿佛是在指望著謝元能給她做主一樣。
可謝元只是臉色越發陰沉。
謝蓁心里頭冷哼,“怎么有膽子做這會卻沒膽子敢認了?”
謝文香的淚珠子一下子像斷了線一樣徑直滾落了下來,可她縱然這會委屈得落下了眼淚,卻不敢大聲,依舊是在隱忍似得,更加叫人覺得可憐。“姐姐……冤枉我,我跟師傅無冤無仇,為何……要害師傅?”
“誰說害人就一定是要有冤有仇的?”謝蓁看著她這個妹妹哭得傷心凄婉,更加覺得可笑,止不住嘴角都帶起了笑意。
謝文香好像無力申辯,可屋子中這會也沒人敢應聲。“姐姐非要將這事情推到我身上,我也沒辦法。可……”謝文香神色越來越蒼白,纖細的肩頭在微微顫動著,她緊咬著下唇,仿佛下一刻就能在人面前暈了過去。
謝霏頂著壓力悄悄走去了她身邊,壓低了聲音勸道:“文香,算了……”她自己是庶出,平常也總被自己生母告誡教導遇見什么事情都要忍讓。這謝蓁才是府中的掌上明珠,而她們這些不過都是陪襯,這會即便是為謝蓁擋了這事又有什么不可的。就算一味的抗爭到底,又能拿這位千嬌萬寵的嫡小姐怎么樣?到最后還不過是不了了之。
“……霏妹妹說的不錯。”謝文香沒由來的低喃了一句,聲量不輕不重,恰到好處的讓眾人聽見了。
而謝霏卻是驀然睜大了雙眼,“……”她明明什么話都沒有說,謝文香這話是什么意思?
然而還不等謝霏問出心中的疑惑,謝文香就收了眼淚,哽咽著繼續道:“今日爹在這邊,自有爹給我主持公道。”說著這話,凄楚可憐的目光就含著期盼看向了謝元。
謝元也是眉頭越擰越深,方當這時,外頭的丫鬟走了過來回稟稱大夫已經瞧過了陳公子——的確是被下了藥。
謝文香又適時開口道:“姐姐前兒才因著師父的緣故被爹訓斥了一頓,這兩日對師父也不算恭敬,眾姐妹都能作證的——”
謝元心里真是厭極了謝蓁這惹是生非的驕橫性子,這時謝文香又讓了眾人作證,可見自從上一回的事情后,她反而沒有半點收斂,更是變本加厲了起來。
“前兒你師父才為了你說好話,你不念著往后要更加恭敬,反而更使了這些手段!今日是欺師,難道明日就要滅祖?”謝元暗暗發恨,直道之前是自己太過于縱容系謝蓁了,早知道會她縱成今日的這個模樣,自己就該狠狠心請個宮里的嬤嬤來教習。
謝蓁被人無故冤枉,心中想著要是這回被這盤蚊香得逞了,豈不是日后圍繞在自己身邊的蚊子更加是要嗡嗡作響個不停了?
“爹只聽她一人的一面之詞,這算什么公正?難道這世間誰哭上一哭,誰說的就是真話了嗎?”謝蓁每一個字都說得錚然有力,毫無畏懼的迎著謝元的威視。她帶著一抹奇異的笑,臉上神情明媚張揚,只好像現在什么都不能叫她晦暗失光一樣!
“爹是手握天下兵馬、殺敵無數的大將軍,可卻不知道妹妹怎么沒承襲到半點爹的風骨,反倒是個遇事就哭哭啼啼的性子。”
謝文香原以為這事情已經快要塵埃落地,沒想到謝蓁這一番詭辯,她心里頭恨得要命,可臉上卻不敢有半點顯露,依然是戚戚模樣。“姐姐……”
“你的說這些話,可能爹會因為這一時心軟而信了,可這天下的人又都會因為你哭就心軟了?”謝蓁挑著眉說這些話,末了這視線又不經意的往謝元那遞了一眼。
眾人這才稍稍回神,仿佛被謝蓁一言點醒了。謝文褚這時候也出來插了一句,“姐姐和四妹各執一詞,爹爹確實該再細查才是,莫要冤枉了任何一個。”說的恰到好處。
謝文清最是看不慣她攪混水的行徑,此時站了謝蓁身旁,“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蓁姐姐才不屑用這種下三濫手段!”
謝文褚默然,并不接她話茬,反而望向了謝元,似乎等著他的定奪。底下一群弟弟妹妹早就被謝元的氣勢給駭到,沒一個敢多說話的。
謝元此時心中微有訕訕之意,他才被謝蓁高高捧起,可還沒片刻就又被打回了地上。這番話的言下之意也就是說自己有失公允了。謝元一想,這么的確難以服眾。再看向謝蓁的目光不由深了兩分,竟也從來不知道他這女兒何時說話這樣條理清晰了。再看看,又覺得她眉目間爽利,果然隨了幾分自己的性子。“好好好,既然你辯駁自己并沒做這事情,那你證明的了自己清白?”
謝蓁自信滿滿的一笑,“在這之前,我就問爹一句話,可會有人這樣蠢,明知道是害人的東西還經由自己的手遞出去,這樣一來豈不是讓人人都知道自己就是那個下黑手的了?”
謝元沉吟不語,并不在這時就表態,眉頭輕輕一皺,有些在催促了謝蓁快些自證。
而謝蓁早有了十足的把握,所以一切都有條不紊著:“爹來得遲,并不知道師父吃的冰粉是從哪里來的……”
這話才剛說了一半,謝文香就慌張了起來,急忙搶過了話對這謝元的澄清起來:“這冰粉雖然是女兒拿過來,可東西是老祖宗吩咐人做來的,姐姐這樣說,難道是懷疑老祖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