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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了褚姐姐的話,給了她靈感,謝文香嘴角彎起弧度,笑得陰測。
同一時候的謝府外,謝蓁同謝宗騏坐了馬車回來,才剛腳尖落地就接連打了個噴嚏。她擰了擰眉頭,暗忖指不定是男主在背后罵她來的。
話說回來,在穿越之前謝蓁還是男主的迷妹一枚,對外酷炫狂霸拽,對待小青梅卻溫柔深情且專一,又俊得不要不要的,幾乎滿足男盆友所有幻想,可是一穿,即便再多好感也架不住那人最后要把她削成人棍的心理陰影,在一塊就覺得四肢縫兒疼的,簡直不能愉快起來。
想到偷聽到的談話,即便沒有男主警告她也絕不能讓沈梨妝在將軍府出事的,只能暗暗祈禱謝爹夠謹慎,讓沈梨妝無功而回。
思及此,不知怎的,謝蓁腦海里又浮現起近乎鼻尖相對的一幕,那好聞的沉水香似乎還縈繞鼻尖,神思一個飄忽險些絆了門檻,這才驚覺自己在想什么,忙是揮散了腦海里的旖旎,她就白吃個豆腐,順帶惡心男主一把,絕沒有把自個搭進去的意思,這般默念就聽丫鬟玉珍上前通報董姨娘的丫鬟來過兩回,謝蓁聞言進門的動作一頓,須臾又折去了董姨娘的苑兒。
“姨娘找我?”謝蓁撩了簾子進去。
“蓁蓁。”應聲的是個二十出頭的美婦人,烏黑的發絲梳著一個凌云髻,發髻上用圓潤剔透的珍珠頭釵做點綴,清雅動人。見著她似乎沒想到她這么晚還會過來,頓了一頓,吩咐丫鬟上了花茶,略顯了躊躇,欲言又止的模樣。
“姨娘有什么但說就是。”謝蓁抿了口茶,倒是好整以暇地等著,眸底卻是露了隱隱光華。
董姨娘被一催促,也是豁出道,“蓁蓁,姨娘想問問你那圖紙是從哪兒來的?”
謝蓁之前為了減輕胸前負擔故而畫了文胸樣子給董姨娘,叫她幫著做幾件。可東西謝蓁早兩日就拿回去穿在了身上,不知她這會怎么反而問了這個來。謝蓁不緊不慢的搬出原先就想好的一套,“突發奇想的,姨娘也知道我想一出是一出,提了個構想,還多虧姨娘完善,罩罩戴著可舒服了。”因著是手工制作,又是量身定制,謝蓁說這話沒一點水分。“姨娘繡得好看,再多給做幾個,我要不一樣的。”
董姨娘吶吶應好,心底卻是清楚,要沒有謝蓁在旁一點一點提,自己是絕做不出來的,可做出來后又覺得這物件絕無僅有,甚至帶著一點隱秘的欣喜,也是她找謝蓁來的目的。
“蓁蓁,這個罩罩……我們能不能拿出去賣?”
“嗯?”謝蓁故作蹙眉。
“賺的蓁蓁你拿大頭,姨娘出力氣給你張羅這事如何?”既然是絕無僅有,又比當下的貼身內衣好上百倍,自然是有行情有銷路,董姨娘想了幾個晚上,總覺得單單在府里給謝蓁做,不妨對外也做,絕對是條生財的路子。她是商戶女,自小對做生意耳濡目染,既然看見了這里頭的生財門道就不肯白白放過這賺銀子的機會。而且府里給的月例花起來束手束腳,總覺得有些銀子傍身才好,遂才拉著謝蓁商量,畢竟是她想出來的,要做必然也要謝蓁首肯才行。
“姨娘做的,隨姨娘罷。”謝蓁作似不在意道,實際心里樂開了花,她拋了點餌提了兩句,果然等到了人上鉤。可按照原主的性子,這事還不能這樣順暢,謝蓁隨即眉心一蹙,裝出了幾分嬌橫跋扈道:“不過,我用的是最好的,姨娘只能給我做,余下的,找兩個繡娘做,還有,我可不想這東西被下等人糟蹋。”
“這是當然。”她的想法同謝蓁一樣,這東西先是給官夫人或是世家貴婦用,賺的銀子多,也能使東西不落了俗套。
“行罷,找人落實個衣裳鋪子,要做咱們就做最好的。”謝蓁依舊是那份隨便湊個熱鬧的口吻,心底卻是活泛開了,若董姨娘沒提,她就找人做,可總歸是有人幫襯的好,她就想做個甩手掌柜。
和董姨娘不同,她是對未來有深深憂慮,在那日子到來之前,沒有什么比銀子實在。
☆、第14章 挑事精
翌日一早,謝蓁還迷迷糊糊著就被拉起了床,謝大老爺發了話,她屋中的丫鬟也不敢不遵從。
謝蓁坐在梳妝臺前時眼皮子還掀不開,玉瓚問什么都是哼哼唧唧的應對了。
“小姐——”玉瓚最后沒法子,只能加重了語氣喚了一聲,“前兒您才說院里要是添了人手一定要跟您回稟的,叫您看過再分配去處的。”
“嗯,嗯?”謝蓁稍微醒了兩分神,挑了挑眉梢:“誰送過來的人?”
玉瓚正給謝蓁綰著頭發,口中語氣回復了平穩,“是阮姨娘,說是前陣子小姐房里少了個大丫鬟,怕您這缺人,就挑了幾個老實可靠的來。”
謝蓁嘴角浮起一抹笑來,“那讓她們都進來,叫我好好瞧瞧。”
玉瓚打發了小丫頭出去喚人,自己則又繼續給謝蓁裝扮,才拿了一支碧璽石墜流蘇簪往謝蓁發髻中插,就被喝住了。
謝蓁皺著眉:“噯!不是早說了別往我頭上帶這套首飾的嗎?”
玉瓚方才正想著事,這才走了神,小姐早些日子還最喜歡這套沈姨娘送的首飾,她怕那不喜歡只是一時之話就沒說起來,沒想到剛才稀里糊涂之下竟拿了這支。被謝蓁點了一句后,才改拿了旁的。
謝蓁從菱花鏡里打量玉瓚,輕聲曼語的問:“你今也是沒睡醒嗎?”
玉瓚自知是被小姐瞧出了心底事,退后一步欠身道:“小姐息怒,奴婢……方才那幾個丫頭當中一個給奴婢塞了一只翡翠鐲子。”她隨即將袖子中東西掏了出來,翠色并不太通透,質地也不溫潤。這樣的東西,擱在尋常丫頭眼中也還是好的,可玉瓚已經是謝蓁這位謝府嫡小姐身邊的一等管事大丫鬟,未必會看上眼。“小姐對著鐲子可還有印象?”
方才出去的小丫鬟進來問:“人都在外頭了,小姐可要讓她們立即進來?”
謝蓁同玉瓚的話還沒說完,立即揮了揮手:“叫她們候著——”說著仍舊將視線轉向了玉瓚。玉瓚緊接著道:“這是小姐原先逛廟會的時候跟一個瞎眼算卦的買的,那之后就叫人收起來。奴婢之前瞧見這個也是受了驚,立即去庫房看了,原先在那好好的也不見了。”
謝蓁心道這自己的東西卻出現在了一個丫鬟手中,好巧不巧的又回了自己這,可真是件稀罕事了。她抿著嘴笑了一記,和聲悅氣的對玉瓚道:“去把人都招呼進來,是哪個你也指給我看看。”
玉瓚恭聲應話,親自去外頭帶了人進來。
五個年歲差不多,身量也一般的丫鬟并排站在了一處,朝著謝蓁見了禮之后就收眉斂目了。謝蓁便斜著身一副散漫的看著她們,又一一讓抬起頭各自介紹了番。
玉瓚點了其中一個同謝蓁道:“小姐,奴婢看……這倒是個伶俐的。”
如此一來,謝蓁當即就明白了,只輕輕掃了一記,“那就這個吧,先跟著玉瓚學學規矩,不急著來我屋中伺候。”說了這話也并不放十二分的心去關注,打發了人出去。
玉瓚將人帶了出去再進來,問道:“小姐怎的明知她古怪還將她留下?”
謝蓁抿嘴一笑,“你先看管著就是。”料理完這些,再用過朝飯,謝蓁就慢慢悠悠的去了學堂。
除去她,學舍內一應人都端正的坐在了里頭,謝蓁想著昨晚的事眼往講臺上一瞥。“……”怎么換了個師傅?
這個陳孟陽怎么站在上頭了?
謝文清立即上前挽著謝蓁的手臂竊竊說道:“我們也是到了才知道的,以后陳……陳師傅和沈師傅一道給咱們教課。”
謝蓁立即朝著陳孟陽扯出了個友好的笑,以示昨晚他為圍困小風樓跟自己沒有半點關系,而且……她也十分可憐他。
而陳孟陽也好像很吃這套,對著謝蓁回笑了一記,可這翻臉功夫比翻書還快,下一瞬,陳孟陽就板起了面孔,連著語調都刻板冷漠了許多,“謝蓁,你遲到一刻鐘,舉動毫無半點尊師重道,罰你去外頭站一個時辰!”
“……”謝蓁一時轉不過來,猛吸了口氣,瞪向陳孟陽!好得很,好得很,這才剛當上師傅就在自己身上動手了!虧得她之前還態度這樣友善,全當丟狗了!時值七月,這要是再外頭站一個時辰不得活脫脫的掉一層皮?
奸佞小人!謝蓁氣得胸口欺負,立在原地不肯挪動。
謝文香卻是滿臉的笑意,她原氣惱謝蓁昨個和陳孟陽走得親近,還一塊出去逛了廟會,可這會看來陳孟陽是厭極了謝蓁。這也就是了,謝蓁除卻了這身份,光是憑著這個性哪里會有人喜歡的。“啊呀,姐姐怎么連師傅的話都不聽了?爹之前可說了,在書院里頭誰都不能耍性子,一定要認真聽師傅的話。”
謝蓁心里大大翻了個白眼,這陳孟陽算什么野路子來的師傅!明明都已經是狀元了,還在她家屈就個什么教書師傅?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謝蓁越想越委屈,沈梨妝是女主她開罪不起,怎么又來了個陳孟陽也來壓她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