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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權!謝蓁翻著白眼抗議,可宋顯珩視若無睹。那一群人靠近了又離開,應當是查看了一番無甚結果。這時,謝蓁想起了沈梨妝來,可哪里有半個人影,必然就是宋顯珩早讓她先行一步了。
謝蓁心里憤憤不平,分明他們兩個才是鬼祟在一塊的,怎么現在這形勢,就好像……她和宋顯珩躲抓奸一樣?謝蓁一時起了邪心,舔了舔那只捂著她嘴的手心。
宋顯珩察覺這動作,如遭雷擊,后背都僵硬了起來,一雙星眸勒得滾圓瞪著謝蓁。漸漸的,那些嫌惡也毫不掩飾的流露了出來,他猛地松開手了,面上懊悔莫及和惡心交雜出現,青白不定。
“謝蓁!”宋顯珩咬牙切齒,恨不能讓眼前這人即刻消失。
謝蓁口鼻沒了阻擋暢快吸了幾口氣,笑盈盈的對著宋顯珩道:“王爺勿要見怪,剛才也是逼不得已?!?
好一個逼不得已!宋顯珩噎著氣,可也不得不再問一句:“你究竟聽見了多少?”只是這再開口的語氣,比之前又要惡劣上許多。見謝蓁眼神發直的望向自己,宋顯珩逼近了一分,伸手捏著她的下巴,“說——”
咳——這樣的距離太近了好伐!謝蓁想這姿勢……壁咚?她不安的扭動了一下,兩人貼得近,高聳柔軟的胸脯蹭了一下宋顯珩的胸膛。
“……”宋顯珩臉色變換,他還是平生頭一次見這么無恥下流的女子。
謝蓁心中吶喊著解釋——我真是無辜的!光是看宋顯珩的臉色,幾乎也能猜到他把自己想的猥瑣了。“王爺……咱們有話好好說,別、挨得這么近……”
天地良心,這刻真是謝蓁的肺腑之言??傻剿物@珩耳中,卻成了另外一副光景——她對自己□□什么?不知之前他和梨妝在后頭說的話這謝蓁聽進了多少,謝府嫡小姐他滅口不行、收買不行,唯一的機會就在……
宋顯珩越發傾身靠近謝蓁。
謝蓁眼皮一跳,默默滴了幾滴冷汗,這是在□□自己的嗎?可這人想□□,也不擺正了表情,這樣一副冰山面癱臉,半點都不投入!最可恨的是,此時謝蓁要是拒絕了只怕不符原主的作為,她只好逼著自己換上了一副迷妹表情。
宋顯珩才稍起疑,這下見謝蓁那癡迷眼神疑問一掃而空,強忍著嫌惡聲音款款的問道:“不管你聽沒聽見,今晚的事都不能跟旁人提起,知道了嗎?”
離得太近,謝蓁眼前又緊對著宋顯珩那一雙開闔的薄唇。哼,□□還不來點干貨!謝大小姐有這么好打發嗎?謝蓁玩心又起,飛快的朝著宋顯珩的唇上印了一記,順帶解決自己的困境。
同樣的招數被謝蓁使了兩回,偏偏自己兩回都著了道,宋顯珩嘴角抽搐表情也僵硬了起來。
“追哥……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隱約又傳來了旁人的聲音。
“回去還有什么滋味,你放心他們都已經走了。來……快……”
宋顯珩和謝蓁皆是錯愕的轉向一側方向,先前那一對玩野合的男女竟然又折返了回來,不出片刻就傳來了頗有節奏感的——啪啪啪啪。
“……”
機不可待,謝蓁撒腿就跑,也不管是不是驚動了那忘情動作的一對。出了后院,還未踏如小風樓就撞見了謝宗騏和陳孟陽。謝宗騏帶謝蓁出來就擔著責任,左等右等等不來謝蓁就再做不安穩,徑直下來找人。
“蓁蓁,這是怎么了?”
謝蓁喘息不定,不安的朝著背后看了幾眼,神情可憐的說道:“大哥,咱們回府去,我……我頭疼不舒服!”
謝宗騏自然聽從謝蓁的意思,他這時的心思是恨不能將謝蓁立即平安送回去好松一口氣。而陳孟陽卻狐疑得很,他今晚見到的謝蓁可真是著實出乎了他的意料,帶了幾分好奇朝著她來的地方看了去,可看了半天也沒瞧出那邊到底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再一回神,謝蓁已經拉著人往外面去了。
“噯!等等我!”陳孟陽這一聲喊,原本還能低調些不被人注意,這下誰都認出他這位新科狀元,紛紛擁了上來交談,眼見那兩人越走越急,竟沒有半點停下來等自己的意思。他爭取了一會也只好放棄,心中暗罵了那兩人不講信義。
天地良心,若是往常謝蓁這樣心腸好三觀正的姑娘還是能會折回去幫一把這人。可這回是性命攸關,謝蓁可不想折回去的時候被宋顯珩逮個正著,拖著謝宗騏一路幾乎是奔了出去。
被擁堵著的陳孟陽一邊虛虛應付旁人,目光凝著謝蓁的方向揚了眉梢,匿了一絲惋惜,后面才是他安排的重頭戲,這么快走了,他豈不是沒戲可看?真可惜……
☆、第13章 心思
月懸中庭,落下清凌凌銀輝,隔著一堵墻,墻外熱鬧喧嘩,墻內卻是顯了冷清,緊挨著墻的是祁方苑,苑里頭傳出幽幽哭聲,夾雜著女子柔柔安慰的聲兒。
屋子里亮堂,謝文香僅著了單薄褻衣坐在桌旁,露出的皮膚可見微紅,似乎是搓了很久,都沒能搓掉那種蟲子在身上爬的惡心感,越哭越是傷心。
“好了,莫哭了,這么哭下去眼睛該壞了,再說那喜子不是沒咬著么,算是幸運了?!敝x霏謝文香平日里交好,同是庶女,慣是在一塊兒玩的,謝文香今個受了那么大驚嚇,她自然是要過來安慰一番的,只是這都哭了有一個時辰了……
謝文香抽搭了兩下,想到那個罪魁禍首,咬牙憤憤,“她是故意的,故意讓我在大家面前出洋相!”
謝霏撫著她后背的手一頓,一時也不知道接什么好,謝文香畫謝蓁本子的時候她也在,當時就覺得這事不會善了,“謝蓁……不好惹,要不還是……”算了倆字還沒開口,她就被謝文香狠狠揮開。
“你什么意思啊,之前也在那兒碎碎叨叨,是不是你出賣我,把那事兒告訴謝蓁的!”謝文香當即調轉火力,沖著她一頓猛轟。
“不是,不是我!我怎么會去告訴她呢!”謝霏忙是否認,再不敢提。
謝霏只比謝文香小一歲,在二房謝陳氏手下長成了個怯弱膽小的性子,遠不及謝文香脾氣火爆,被嗆了幾句也只敢囁喏著解釋,之后更不敢多嘴了。
謝文香打量她兩眼,諒她也不敢,只不過是順著發作罷了,可只要想到自個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尤其是陳公子面前,那股子氣怎么都平復不了了,她摔的那么難看,陳公子一定覺得也跟著大家笑話她來的,一想到這種可能,謝文香更想把謝蓁碎尸萬段。
“敢這么作弄我,我一定要讓她還回來!”謝文香一頓,說得咬牙切齒。
“什么還回來?”門口突然響起的腳步聲伴著女子納罕的清麗聲音,一抹纖細身影走了進來,手里還拿著一支藥膏。
“褚姐姐?”屋子里兩人一道喚道。
“喏,這個治蟲蟻咬傷的最好,抹在咬著的地方隔兩天就好?!敝x文褚把手里的藥膏擱在謝文香面前,溫婉說道。
謝文香感動,姐妹中她也最服氣謝文褚,遂搖了搖頭表示并未被咬,謝了她一番好心,隨后看著眼前人,心中忽然一動,存私心試探道,“姐姐不是和他們一道出去了么,這么快回來了?”
“我不喜人多的地方,買了點東西就提早回來了,他們……”謝文褚回道,又是一頓,“蓁姐姐喜歡熱鬧,陳公子和大哥陪著玩,估摸沒那么早回來。別說,這七夕廟會一年比一年熱鬧好看,妹妹應當去看看——”
察覺到謝文香愈發沉黯的面色,謝文褚的話戛然而止,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在她纖瘦的肩頭拍了兩下,嘆息一聲語重心長道:“蓁姐姐的性子就這樣,還是莫要跟她過不去的好,再過幾天爹要抽查,有這個功夫還是多看看書罷。”
說罷,也沒收回那藥膏,道是給她留著了,施施然離開。
而謝文香再繃不住怒氣,直接一把把桌上的東西掀了地上,茶盞碎片落了一地。幾乎是發了狠地從齒縫擠出謝蓁二字,一張圓臉上滿是嫉恨,讓自己在陳公子面前出丑就罷了,還……還不要臉地勾搭,之前還說喜歡昭王,如今看到陳公子又走不動道,朝三暮四水性楊花極不要臉!
“四姐姐,你小心點。”謝霏心驚膽戰地瞧著,生怕她踩了碎片上頭,又想勸人想開點,褚姐姐說的對,謝蓁還是惹不起……
“一個草包,看你們都怕成什么樣,這虧不能白白咽了,我非要討回來不可!”謝文香覷了她一眼,依舊是面色沉沉,燭火搖動,在那臉上搖晃出些許算計來,再看謝霏欲言又止的擔憂模樣,遂沒好氣道,“我又不蠢,不會跟她明面杠上的,你且瞧著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