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姝忽想到自己的來意,又見武帝隱隱有大去之勢,暗道不妙。可惜武帝口中含糊,已不能再與人交談。秦姝喚了幾聲無果后,咬咬牙,快步退出大殿,皇太子果然還在長廊下等候。
“哦?本宮還以為要多等些時候,看來父皇的病并無好轉(zhuǎn)。嘖嘖嘖...要是依照本宮的妙計,父皇說不定早就好了。”劉笙恨恨道,瞪了一眼階梯下的老者,“都是那個老頭!曬死他才好。”
“皇兄的妙計牽扯甚廣,他們門下省職責(zé)所在罷了。”
“說到底,這也是因為那祁牧之和謝驍手中持有重權(quán)的錯,這老頭若不是仰仗他們,怎么敢在朝會上反抗本宮?父皇真是好盤算啊,派他們一文一武掌握朝中大權(quán),那本宮呢!本宮這儲君當(dāng)來何用!”
“皇兄不必多慮,我既接手了九層臺,九層臺便只會是皇室的臣子,護(hù)宗室周全。”
陛下臥榻不起,太子再不堪也是要即位的,若是不能穩(wěn)住此人,自己離開這座牢籠便真成了天方夜譚。
太子狠戾之色終于不加掩飾,“可本宮要的是權(quán),九層臺不就是父皇爪牙嗎,怎么,這爪牙輪到我手里,就只能充當(dāng)個護(hù)衛(wèi)了?阿姝聰慧如斯,竟是無法領(lǐng)會本宮之意?”
秦姝暗嘆一聲,倒也早領(lǐng)略過這乖張性情,迎著他審視的目光,“九層臺直屬于當(dāng)朝陛下,監(jiān)察文武百官,內(nèi)需守護(hù)大宋秩序,外需嚴(yán)防敵國暗探。至于皇太子所說的弄權(quán),九層臺恐怕做不到。”
“但秦姝做得到。”
如果真的要留下,如果真的要用盡自己所有的價值...
那她希望,這世上少一些被無辜波及的人。
這話鋒一轉(zhuǎn),確實令太子意外,立即開顏道:“看來阿姝是打算接受皇兄的好意了?”
“皇兄且聽秦姝一言。”秦姝手執(zhí)臣子禮。
“九層之臺,立于監(jiān)察百官之地,若是開下弄權(quán)先例,日后要如何令百官信服?弄權(quán)必要結(jié)黨,結(jié)黨逃不過臣子之間官官相護(hù),所謂監(jiān)察百官,維持朝堂清明,便都成了笑話!臣不愿毀了九層臺多年清譽,也免得亂了臺中的小輩們心中之道。故而替殿下在朝堂撥亂反正之時,并不會將九層臺四司涉事進(jìn)來,還望殿下——體諒。”
太子端詳著眼前女子,沉吟片刻才道,“我大宋雖立國不久,但父皇身在前朝時亦把持朝政多年,或許里面還真離不了你的功勞,你既有此自信,本宮自然允準(zhǔn)。本宮答應(yīng)你的,也定會做到。”
他打了個響指,一道骨仙風(fēng)模樣的中年男子從轉(zhuǎn)角處走出,立于太子身側(cè),朝著秦姝拱手施禮,淺笑道,“原這便是項安公主罷,貧道姓尹,有禮了。”
“你一術(shù)士,怎可入宮?”秦姝冷聲道,“陛下最不喜這裝扮,閣下要小心了。”
那男子卻不以為意,“太子殿下已向貧道告知了那所求之人的病情。公主放心,貧道敢已性命擔(dān)保,將那位女郎交予在下一年,步伐必能穩(wěn)健如初。”
“放肆。”他以為他是什么人?一個來路不明的江湖術(shù)士也敢說將聽白交予他。
皇太子眼看著又起劍拔弩張之意,臉上堆起笑來,“誒,想來是阿姝心中偏見了?英雄不問出處,這醫(yī)士還是術(shù)士,能治好了小女郎的腿才是有用不是?何況他行走江湖多年,若是醫(yī)術(shù)不端,怎會有人舉薦他進(jìn)東宮侍奉呢。”
“皇兄。”秦姝警惕之心已起,“您知道的,臣妹做事絕不容差錯。”
皇太子正色道,“自然自然,若是他辦事不利,本宮第一個砍了他。”
正說著,大殿忽有騷動,幾個太醫(yī)慌慌張張疾步進(jìn)去。
此刻正是午時,赤日正居于大地上方,白光透過稀薄的云層直射大地,單是從大地反映出來的銀白光芒就足夠令人頭眼昏花,避無可避。
秦姝眼里劃過一抹精光,忽而問道,“那位晏大人也跪了好一陣
了吧。”
太子輕蔑地看下去,“晏明宗阻我大計,還妄想上書參我興建扶搖閣。耽誤了為父皇祈福,他死不足惜!本宮如今動不了那兩只老狐貍,還罰不得他了?況且。”
“即便是本宮不阻攔他,他也見不到父皇。”
“阻攔祈福,委實可恨。”秦姝倏爾道。
皇太子難得見秦姝與自己戰(zhàn)線一致,笑得開懷,“卿知我意,我只等這日頭再足些,將這老東西活活曬死,你說如何?若是他時運不濟(jì),真趕在這時候父皇出了什么事,全族氣運休矣。”
“何必如此麻煩?”秦姝抬手招來內(nèi)監(jiān),耳語了幾句,內(nèi)監(jiān)俯首稱是,小步退下了。
“哦?阿姝有何妙計。”
“延誤儲君為陛下祈福,以至陛下病重不起,理應(yīng)賜死。”秦姝扯唇一笑,眼波流轉(zhuǎn),活脫脫一嬌縱模樣,若是不聽其言,還以為只是向自家兄長討個玩物。
女子極少在人前展露笑顏,可此刻那鳳眸彎彎,手中團(tuán)扇半露半擋,竟是添了種別樣的妖冶風(fēng)韻。一時間令皇太子看呆了眼,心中對這蛇蝎手段的喜愛只增不減。
秦姝引著太子走到晏明宗面前,彎唇淺笑,“若是單靠這烈日,皇兄豈不是還要等?晏大人既然敢孤身進(jìn)宮上奏陛下,想必也是有命喪于此的覺悟。”
“何況,確實延誤了為陛下祈福,死也不冤。您說是不是啊,晏大人?”
晏明宗緩緩睜眼,嗓音早已因口渴而沙啞無力,可渾身憤恨之意依舊噴薄而出,“妖女...你怎敢!”
這一聲妖女,聲音大得快要震破兩人的耳膜。
緊接著,晏明宗的嘴角便滲出一絲血色來,在那張慘白的臉上格外醒目。
秦姝的雙睫微顫,緊緊盯著那抹因喉嚨撕裂而流出的血,紅唇吐出的話卻毫無憐惜之意。“大人。侮辱皇家,這只會罪加一等罷了。你是嫌自己死還不夠,是嗎?”
晏明宗用手指著她,“陛下不過是年邁力弱,你這妖女便露出原型了嗎!你——你不過是陛下收養(yǎng)的玩意兒,怎敢先斬后奏,謀害朝廷重臣!”
秦姝冷嘲一聲,眼中甚至有些納悶,“你既是重臣,又為何如此愚鈍啊...”
說完,內(nèi)監(jiān)呈上來了鴆酒,無聲詢問著秦姝的意思。
秦姝手中把玩著那極其精致的御賜酒盅,明晃晃的,刺的人睜不開眼,半蹲下來與其平視,上揚的眼尾本就帶著一絲媚態(tài),如今就那般挑釁地審視眼前之人。
“怎么,阿姝要親自動手?”皇太子饒有興趣地立于一旁。
盡管他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讓他活,但礙于眼下朝中執(zhí)政是祁牧之,想著如此關(guān)頭不宜起事端,干脆借此烈日,既殺一儆百,又不落人口實。但九層臺經(jīng)手案件除皇帝外,其余人無權(quán)過問,若是秦姝肯出手,那就不一樣了。
“為君分憂,臣之所愿。”
第002章 一柄快刀
太子自然把這當(dāng)作投名狀,“好,說得好。哈哈哈哈...若是晏大人也有這等覺悟,怎會淪落至此。”